慕容定嘖嘖兩聲,他仔細端詳這這位已經有段日子沒見的兄長。慕容延此刻狼狽不堪,但好歹還能看出臉,臉上的血早已經乾涸,留下一道血痂。加上衣衫不整,當真有幾分叫他沒眼看。
「你費盡心思逃出去,沒想到倒是叫幾個農夫給收拾了。」慕容定手裡的鞭子抵在慕容延的下巴上,逼他抬起頭來,「你恐怕自己也沒有料到吧?」
慕容延被迫揚起臉來,他滿臉髒污不堪,但隱約還能窺見他姣好的容貌,他看著面前的慕容定,「你得意甚麼?」
「我得意甚麼?」慕容定嘴角微微揚起,「我得意你機關算盡,結果到頭來,還是淪落成我的階下囚。」慕容定說著,持鞭的手一松,慕容延的腦袋沒了依託,立刻垂下去,「說句實話,當初我一直在想怎麼收拾你。我那會還奇怪呢,怎麼好好的,你竟然跑到深山野林學那些漢人名士,原來你和賀拔盛勾搭上了。」
慕容定嗤笑,「說起來,這廝和你一樣,論逃跑的本事,好幾個都比不過你們一個,不過他的本事還是比你強點,至少他沒和你一樣。」說著他用嫌棄也似的目光,上下打量一下慕容延,「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被幾個村夫給收拾了。」說罷,又重重嗤笑了幾聲。
「你要殺便殺,哪裡那麼多的廢話!」慕容延暴怒起來,他雙臂被綁縛,兩邊都有人緊緊按住他,他想要暴起,卻雙膝始終緊緊貼在地上。
慕容定唷了聲,「想死?那是當然的。你干出這樣的事來,我要是放過你,恐怕不少人會跟著你有樣學樣。可惜了,你妻兒都被我處死,死你一個,還不如把你們全家大小都拉到菜市口砍頭來的更熱鬧。」
慕容定眯了眯眼,「六拔,你絕後了。」
慕容定這話如同一把尖刀,重重的刺進他心裡,又用力一剮。
那個形容狼狽的男人抬起頭來,「誰說我絕後了?你妻子楊氏,路上幾天都是和我在一起的。她生的可真是花容月貌,身上肌膚嬌嫩,吹彈可破。」他說罷得意笑起來,「我可真享受的緊。」
慕容定臉色一變,他伸手抓住慕容延的頭髮,重重摳起來,逼迫他抬起頭來,眼眸里殺機並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給我玩這樣的花招?」他說著,狠絕一笑,「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成全你,我待會叫人把你下頭子孫根割下來餵狗,讓你到下頭都做個閹人。你看可好?」
「你!」慕容延渾身顫抖起來,他目眥盡裂,沒有想到慕容定竟然會這麼做。
慕容定冷冷抬手,叫人把慕容延推出去砍了。
慕容延既然已經到手,以免夜長夢多,還是早些殺了的好。這傢伙留下來,是個禍患,早死早了。
「記得,殺他之前,把他給我閹了。」慕容定吩咐道。
既然他這麼牽掛他的妻子,死到臨頭還不忘刺激他,那麼他就讓他乾乾淨淨的做個閹人。也叫他得償所願。
不多時,士兵返回,手裡提著個人頭。人頭鬢髮蓬亂,臉上肌肉猙獰扭曲,看得出來,死前受了酷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