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不是過去。每個王朝其實都是從血裡頭出來的,其實要算起來,每個都乾淨不到哪裡去,只是會在事後,說前一代君王如何昏庸無能,氣數已盡,自己乃是替天行道,乃是天命所歸。」清漪頓了頓,「幾乎都是這個套路,沒有一個是例外的。不管漢人還是鮮卑人,你自己去看看,哪個不是這樣?」
「成王敗寇而已。」
阿梨眨眨眼,母親這話她聽得明白。就是她阿爺比皇帝更強,比其他所有人都強,所以坐這個位置也是理所當然。至於皇帝他弱他就只好讓位了。
想通了之後,阿梨頓時好了起來,清漪好笑捏她鼻頭,「不糾結了?」
阿梨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得,一頭扎在她的懷抱里,「是兒想偏了!」
那個位置就是她上回和人搶的一頭小馬駒嘛,因為她強,所以被她搶過來了。那個位置也一樣。
慕容定父子在前頭商量到傍晚,還留人吃了晚飯,之後才過來。
清漪見他來了,「怎麼樣?」
慕容定點點頭,「大致已經差不多了。」他說著,坐在床上,伸手撈過清漪的腰身,長長的吐氣,「真——累死個人了,寧寧你說,做個皇帝咋這麼難呢?」
小皇帝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威脅,就是個走路還走不穩的孩子,左右幹不了什麼,也沒有母親幫襯,至於他的外家……呵呵,漠北草原上主人是換了一茬又一茬,以前是匈奴,後來是鮮卑,緊接著是柔然。現在柔然和突厥打的不可開交,從前頭髮來的軍報,柔然大軍對突厥鐵騎且戰且退,王帳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瘋了才插手南邊的事。
就這樣,還是有數不清楚的事在等著。
簡直氣死他了!
慕容定想著,蹭了蹭清漪。
還是寧寧好,不管他如何暴躁,她對他都是一樣的。如同春風拂面,再多的暴躁和不安,到了她面前都消弭無形。
「人上人哪裡有這麼好做的。」清漪抱住貼在肚子上的腦袋,摸了摸,「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差不多了?」
慕容定點點頭,「嗯,其實我老早就開始著手了,只是和他們再最後確定一次。」他說著,一頓,「沒想到還是那麼多事!」
清漪差點噴笑,「那不就行了嗎?」
慕容定察覺到自己的無理取鬧,鼻子裡頭輕輕的哼了聲。他拉住她,仰頭看她,「二郎,三郎都沒怎麼鬧你吧?」
這幾年,她又生了第三個兒子。她曾經做過點避孕,不過扛不住慕容定對房事的無比熱情,兩人身體都很健康,偶爾一次撞車簡直叫她沒辦法。
好在她懷孕沒有受太大的苦,幾個孩子也都好好的養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