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安双手护着头,像是要保护自己的头发不受他姐姐蹂_躏似的,只是于事无补,“在客厅里。”
“叫进来,叫进来,我们好好说说话。我也有话要问他。”林祈云大咧咧的说。
“这……“林佑安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比他姐姐老练,因此不免犹豫提醒,”云姐,他……不是很方便吧?”
林祈云不以为然,“这有啥,不就说说话么?”
“总归不大好。不如我们去‘碧风亭’谈?”
碧风亭是府里一处用来招待客人院落里的景致,亭子建在水塘中间,三面临水,水里植着荷花,四五月之时,碧波连天,吹过来的风似乎都是绿的,带着荷叶的清香,因此而名。现今不比四五月,早是花残叶衰,却也有莲子可观、可摘,不失礼数,又安全稳妥——只一条小径通往亭里,派人远远守住,便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了。祈云虽然不以为然,也没异议,佑安就让随身的小太监去请张书恒,携了祈云手就要去碧风亭,祈云瞧着他那一头被自己弄乱得小鸡窝似的头发,乐不可支,把她往院里推,让府里的丫鬟给重新疏整才与他携手而去。
路上,林佑安问:“姐姐今回上京带了亲兵?”眼睛里闪着光。
祈云“嘻”的笑了,“带了,不多,只三百人。先随我上京的都安置在东边厢房,明早我带你去看她们操练,全都是武艺高强的女兵。”
林佑安羡慕都看着她,呢喃,“真好啊。”
林祈云目光闪动。她知道,自己的所有恣意放肆,都是自己弟弟被关在皇宫里换来的,于是郑重的板过林佑安的身子,手按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眼睛认真道:“我的就是你的,我会努力达成你所有的愿望,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林佑安先是懵懂的看着她,然后眼里闪出了泪花,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胞姐说那句话时严肃认真的表情——
他为此永远铭记和感激。
所以林佑安哭了,所有的委屈、不甘、难受,闷气,此刻仿佛一文不值,又仿佛都值得了。
祈云看见他哭了,眼圈也有发红,却伸手粗鲁的在他脸上抹了两把,用一种命令的语气低吼:“别哭,不准哭,你可是镇南王的世子,怎么能动不动就流眼泪。收起来。”
佑安抹了抹眼睛,“我……没啊……孤知道了。”他没想哭的,只是眼泪忽然自己就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