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看呆了,脑海只乱糟糟的冒出辛弃疾那首著名的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如此深刻地感受一首词的意境。
如此的贴切,如此的动人!
她挪不开眼睛,心里欢喜得都痴呆了。
那个情景有时候甚至出现在她梦里,梦里芸娘笑语盈盈……她回过头,看见她站在迷离的灯光里,美丽迷人。
她忽然又想到先生所说的“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可是,若没有相识,又哪来的相忘?
她浑浑噩噩地站着,竟不知所措。
林震威听着她说话,见得她忽然住口、脸色剧变,从她字里行间猜测她恐怕也想到了因由,不由得揪心,若是别人,他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这女儿疼爱得要紧,又是寄予厚望的,万不要再生出什么心病才好——
“父亲并没有在里面做什么事情。”他竟不由得说出了近似保证的说话。祈云有些惶然的抬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凄惶,听得林震威心里又软又痛——“父亲,我可是永远不能有朋友?”
林震威愣住,祈云看来是个聪明的,从她的话往下猜,她未出口的话恐怕是:皇帝知道我将来可能掌控军权,想控制一个有力对话的人,那不应该外放,而应该收入宫里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