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这才回过神来,把那懵了婆子拉下去。芸娘又用眼色吩咐三娘旁边的仆妇去处理一下退亲的“后事”。
待到“不相干”的人都下去了,那妇人才问到:“却不知道是何故?我可是来得不是时候?”
明明是撑了面子,却又故作不知,这些人,真可谓做人情做得滴水不漏。芸娘微微一笑,“哪里说话,却是及时雨也。”
把自己遭贼掠走、坏了名声,余府遣人来退亲的事简略说了一边,那妇人又是好一番劝慰。
安置好了来送礼的夫人一行,三娘看着那丰盛更比往年的礼单发愁,“这王府送的礼,越发重了。”
“娘亲……”芸娘娇嗔了一声。三娘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知,我知,量力而为,不与人比较。”
“就是这样。”
“我愁却不是这个。我……”
“却是愁女儿嫁不出?若女儿嫁不出,便伴爹爹娘娘一辈子,让弟弟养一辈子。”
她叫来小昊天,“昊哥儿,你可愿意养你芸姐姐一辈子?”
昊天说好!说,“我将来娶了娘子,让她也孝敬爹娘那样孝敬姐姐。”
芸娘拍掌,大乐:“看,弟弟都大了,都懂得‘娶娘子’了。”把昊天羞红了脸,倒把三娘惹笑了,略为开怀。
芸娘又说:“娘,你备下厚礼,我亲自去回礼。”
三娘直觉想反对,想了想,又只好点头,“也好。”
就像那夫人说的,往昔因为住在京城,往返不便,现今却是近了,不亲自去,如何能显出这“情”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