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少看了她。不,应该说,他少看了她的同时也少看了英武将军对她维护。
“托公爷的福。”
周承安又笑:“此言差矣。你虽出自本公府,可每走一步每行一着,皆是你自己聪明所致,何来托本公福气之说”
好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仿佛在暗示她不要“忘本”。芸娘敛眉,淡声道:“公爷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实非常人能及。芸娘侍候府中,眼之目睹,耳之所闻,无不是公爷的机智谋略,若说芸娘有一两分聪明,不过耳濡目染之故,芸娘有今日,全赖公爷所赐,芸娘及家人对公爷那是没齿难忘。公爷就莫要过谦了。”
她的声音很柔和,可话里话外,无不暗含针尖似的讽刺。周承安恍若无闻,脸上笑容更温和愉悦,“芸小娘子还是一如既往会说话。”
芸娘说了句叫公爷见笑了,请他往主帐坐下聚谈,同时点了在场几位身份比较高的几位夫人作陪,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主帐而去。
周承安的说法是要前往北平府拜访一位大儒,偶尔想起祈云的请帖,一时兴起,就稍稍改了行程,先来狩猎场再往北平府。众位夫人自然纷纷称赞公爷真是风流雅兴,一致热情邀请周承安多待几天,届时务必参加谁谁家的茶会、花会,诗会,雅聚云云。周承安含糊其辞的作了回应,最后借故居马困顿去芸娘安排的帐篷歇息了。
芸娘又与那些夫人聊了若干时候,便让她们各自散去了。午饭时候,她派人准备了精美的膳食送往周承安的帐篷,自己简单用过餐,便在两个婢女的陪伴下出了帐篷消食,“不经意”的遇上了在散步的周承安。
“公爷。”
“芸娘子。”因听得这里的人都叫芸娘芸娘子,周承安也就从善如流地改口了,毕竟,芸娘年纪也不“小”了。他挥手遣退了身旁的仆人,芸娘犹豫了一下,也让身旁婢女退开一定距离,这是要谈“来的目的”了。
芸娘虽然不愿意面对周承安,可也明白这种先期的试探往来是避免不了的,是故才有这“散步消食”,其实就是为了给周承安“偶遇”的机会。正式谈,那恐怕是祁云回来后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