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也跪了下来。林震威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审视着她,许久开口:“你是那时的小女孩儿?”
“陛下,臣女知道,与将军的感情不容于世,可是,陛下何忍心将军孤单一人,没个陪伴,我母亲虽年岁不高,却一直忧心于我,近日,更因忧心触犯二公主一时,寝食难安,臣女不孝,不能陪侍跟前,若陛下非要臣女死,求陛下允许臣女回家看望母亲最后一面……”芸娘语音渐至哀戚,泪水盈眶,渐渐滑落,林震威看着他,想说什么,却颤抖了嘴唇说不出话,他的眼前又浮现那慈善的妇人和那可爱的女孩儿救他时候的模样,明明家境贫寒,却还舍得杀了老母鸡与他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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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厚德,城南一辈子不敢忘,惟愿夫人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我也没什么大奢求,只愿儿女身体健康,姻缘如意罢了。”
那个夫人眼神说话的时候,眼神十分温柔……是那份温柔,打消了他的杀心。
回忆起往事,林震威的神色软化了些,语气也没那么紧迫压人,他问:“你早知道是朕?为何忍着没说,就为了等今天?”
“臣女不敢。陛下可还记得,当日在宣州城,将军策马归来,陛下高兴得赤足相迎……陛下脚指头有一黑斑,当日在破庙,陛下弄了脚,也曾赤足……臣女并不敢肯定,陛下来了,臣女方确定当日公子,乃是陛下。”
林震威明白了。他想起在宣州,曾有过”若是祈云死了,就让她下去陪祈云免得她在下面孤零零一个人“的念头……死让她陪着,生何苦要分开?
他忽然感觉到茫然,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手无力地搭着半碎裂的梨花木桌子。
“夫人厚德,城南一辈子不敢忘,惟愿夫人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我也没什么大奢求,只愿儿女身体健康,姻缘如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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