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高懸,下頜鋒利,柔和的臉上染著一層冰霜,神色淡漠,眉頭蹙起,在壓抑著什麼。
段辰不再多話,縮回腦袋,方才扒拉開衣袍的手向旁一伸,不小心撞到凌景逸的手指。只輕輕一碰,段辰感受到那指尖猶如疾箭般快速抽離。
一愣過後,段辰懸空的手滯停,過了一會,才悻悻然垂下。
風過留痕,鳶鈴聲響。
馬夫在前喝馬奔馳,約莫過了一刻鐘,馬車穩穩噹噹停在了一座府邸處。
凌景逸先行從車上下來,凌祈安和段辰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府邸正門大開,當日客棧處的男子,已帶領一大幫人站在門外等候,還未等走近,他已快步向前來。
凌景逸雙手彎折,疊放抬起,微微一躬身,段辰和凌祈安同是,男子扶住凌景逸的雙臂,笑道:「今日朋友相聚,無需多禮。」
「快快進來吧。」
三人在男子的帶領下,邁入府門。
府院從外看來宏偉壯大,走近裡間更甚。
潺潺流水貫通縱橫,繞過三丈高的假山,踏上小石台階,府中廂房錯落有致,亭台疊榭,比起江安城的凌府有過之無不及。
凌祈安與段辰一同跟在後面,他輕碰段辰的胳膊,環顧四周,見人群離他們有些距離,湊近段辰,刻意壓低聲音道:
「這個院子不一般嘛。」
段辰內心贊同,不愧是江安城的皇子,在黎洲也能擁有如此宏壯,又不缺典雅的府邸。
他不知何故升起比較的意味來,不自覺地將凌府與其做對比。
壯觀宏大之餘,少了些凌府中有的霧散而來,霧起而消的亭台,終歸是欠了一些興味。
段辰在心頭開始對其暗自較量,若是兩個府邸相擇之下,那毫不猶豫,還是凌府好。
一面想,一面走,已然來到中央大廳處。
筆直寬敞大道通往正門大開的廳院,往上還要再走幾層台階,才能到達廳院裡邊。
段辰跟在後頭,風搖著,簌簌銀杏葉落,鋪了滿地,段辰瞧著扇葉飄在自己鞋尖,戳了戳,想將它抖落下來。
葉片牢牢固在鞋頭,怎麼也無法摔落,段辰不斷地抖動鞋子,府院的侍女見到了,輕輕用手沾了荷包中的粉末,隔空一拂,輕聲抱歉道:
「這裡的杏樹用特質的水澆灌而成,葉片具有黏性,極易貼在身上,跟我來吧。」說完帶著段辰往中間走去。
走到之處,杏葉擦著他們身旁而過,明明向著他們的方向而來,卻是在最後一刻,陡轉方向,飛到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