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來往,吆喝聲不斷,凌景逸話聲又小,段辰只見凌景逸嘴巴張張合合,聽不清說得是什麼。
侍女領著凌景逸走向遠處,一個轉身,拐入巷角,再也不見。
「別看啦,趕緊上來。」
凌祈安已入座馬車軟墊上,等了半天,不見段辰,於是他探出一個腦袋,朝愣在原地的段辰喊道。
視線里的人,已瞧不見,段辰轉過身來,語氣木楞,對凌祈安道,「不等等凌景逸嗎?」
「他讓我們先走。」凌祈安伸出手,掛在馬車軒窗口,來回擺動,隨後抬起手肘,撐起下巴,語氣淡淡。
段辰半天沒有反應,直直站在原地等待,凌祈安拗他不過,從馬車中下來去拽段辰,邊拉邊道:「放心,就談正事,不聊別的,很快就回來的。」
渾噩坐於車廂內,身在心遠,段辰身體隨著馬車的行駛,微微搖晃,冷不丁,段辰開口:「凌景逸與季姑娘自小就認識嗎?」
「啊?哦」
凌祈安見段辰失魂落魄,不敢輕易去搭話,突然段辰來上一句,凌祈安倒是沒反應過來,
「凌景逸不在江安城中長大,他來江安差不多七年,季家與凌家從前也沒有交集,應是從未相識的。」
段辰又再次開口,「那他之前都待在哪裡呢?」凌祈安眼神躲閃,身形怔動,一時語塞,並沒有回答。
長街酒樓,喧囂熱鬧,凌景逸跟著侍女上了二樓雅座,一路上,他氣悶在心口。
季菁嵐客氣地與他說著場面話,凌景逸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裡浮現的全是,段辰一口一口叫著「鄧銘鳶」。
面前的茶盞已倒好多時,凌景逸還直直盯著桌案,嘴角掛著淺淡微笑,略帶幾分詭異。
在幾聲「凌公子」的呼喚中,凌景逸一愣,趕忙去接,手指從杯底處端過,季菁嵐捧著茶盞外壁的手鬆開。
「不知季小姐,獨自叫凌某出來,所謂何事?」
接過茶盞後,凌景逸並沒有馬上去喝,而是擱著在桌上,水波平靜,倒影出凌景逸半邊臉來。
「還請凌公子贖罪!」
季菁嵐原本坐於椅子上,這時已立於椅旁,朝向凌景逸半屈膝,低頭垂首。
凌景逸伸手虛抬,隔著衣物,輕輕扶起季菁嵐,等她已有站起身的趨勢時,立時縮回手來。
「我與季小姐並無交集,不知是指何事?。」
季菁嵐抿抿嘴,兩頰染上一抹紅暈,絞緊手帕,半響沒有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