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陷入了寂靜,過了好久,段辰才低聲道:「不用了,我在凌府挺好的。」
其實他心中是立馬排斥的,想到以後不會再見到凌景逸,他就感覺自己的心,在一片一片掰碎,痛意鑽了上來。
要是從前他還未明白自己對凌景逸的感情,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待下去,現如今不同了,他無法控制自己只做一個毫無雜念的書童。
鄧銘鳶突然釋然一笑,好似方才那個嚴肅的人不是他一般,「那他一定對你很不錯吧。」
「是的,很好。」段辰喃喃道。有時太好了,會讓我這種貪婪的人,心生更多的慾念。
提起凌景逸,段辰想到剛才侍女匆匆忙忙找他時的場景,現在出門應該就是去見季小姐吧,還帶上了凌祈安。
凌祈安見了季小姐,心中應該也會十分認同,這位未來的凌府主人,那個能與凌景逸並肩而行的人。
鄧銘鳶見段辰心不在焉,於是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案上,歡笑著開口:「話說回來,阿凝現在也在黎洲,你們還沒有見過吧?」
「當初與他輾轉來到黎洲,在這裡遇見了心怡的姑娘,於是就娶妻,這些年一直住在這裡。」
段辰不可思議,震驚道:「阿凝都娶妻了。」
想想和自己差不多歲數,阿凝早已成家立業,禮哥也功成名遂,一時間對於時光的轉瞬即逝,感慨萬千。
「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像小時候,那麼愛哭了。」此話一出,二人皆是一笑。
「明日是中秋了,這麼多年沒見,恰逢佳節,到時候在府里一聚。」鄧銘鳶道。
中秋,好似成霜湖雲開霧散之時,凌景逸從江安趕來黎洲,想來就是為了見見雨霖閣,雖不知道凌景逸目的為何。
雖不知道凌景逸目的為何,即使只是想遊覽觀賞,段辰覺得自己也得陪著他前去,凌景逸仇家多,要是遇見之前那樣的刺客,自己還能給他擋一擋。
「我…我不去了吧。」
鄧銘鳶沒想到段辰會拒絕,不可置信地皺起眉來。段辰又道:「即使不能相見,聽到你說阿凝過得很好,我已經放心了。」
段辰這句話是肺腑之言,這麼多年過去了,阿凝也有了新的生活,中秋之時,團圓之節,他應該也有自己想要見的人。
就讓他這樣長久的幸福下去,有時強行的介入,也是一種叨擾。
能見到禮哥,知道所有人都過得不錯,段辰已是萬分幸喜了。
鄧銘鳶聽罷,頓了一會,站起身來,道:「好。」
「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