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騰起,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凌景逸行走於那蒙蒙之中,四周只剩白色,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凌景逸一面揮動衣袖,趕走繚繞在身旁的白霧,一面略微彎腰,向前走去。好在,那霧丸不過片刻,就消去了大半,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遠處的草叢微動,凌景逸立時施展輕功,飛身躍動,快步跟了上去。
一陣顛簸,段辰在馬背上醒來,肚子擱在硬處,劇烈的搖晃中,段辰無力地半睜開眼皮。
面頰上痒痒的,地上草木擦過他的臉,帶著雨後的濕腐泥土氣。
段辰輕仰了下頭,此刻他趴在馬上,脖子處的劇烈疼痛壓著他起不來身,頭暈目眩襲來,肚子裡反出來的東西,讓他不可控制地強烈乾嘔起來。
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段辰的清醒,他用力夾緊馬背,喝聲疾縱,隨後猛然拉住韁繩。馬兒長嘶著提起前蹄,段辰整個人噔了起來,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嘭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快速在斜坡上翻過幾個身後,最終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大樹根上,段辰面上沾著泥土,衣袖中夾帶著碎葉,此刻他已沒有了抬手去抹掉的氣力。
段辰眼睛眯開一條縫,微弱的喘息一下接不上一下,耳邊在嗡嗡響動,唯有指尖輕微移動了毫分。。
過了一會,那人似乎也跨下馬來,地上的枝葉沙沙,一雙黑靴子停在了段辰眼前。
段辰眉頭皺動了一下,背上緩緩挺起,那人突然提起劍鞘,抵著段辰的腦袋,用力將他壓了下去。段辰半張臉都埋入了覆蓋著枯葉的泥土裡。
緊握的指縫裡滿是溢出的碎葉,段辰牙關咯咯作響,脖頸處的青筋凸起,他不願趴在地上,於是再度強撐起自己的身子。
負傷之下,終是抵不過。
段辰再次倒了下去,那人半蹲下身子來,從袖口中掏出一塊東西,扔在了地上。玉石清脆,落地叮咚,滾了幾圈,倒了下去。
「還記得這個嗎?」
蓮花玉佩的樣子,段辰再是熟悉不過。玉佩晶瑩,在熹微的日光下,泛起清冷的光來,與他相伴數載,那塊玉佩上的每一處紋理,段辰都撫摸過無數次。
此刻,這枚玉佩就在段辰眼前,他盯著看了一會,便發現了這枚玉佩,和他的那塊有著細微的不同。
他的那塊蓮花玉佩上的花瓣有六片。
眼前這個,段辰數量了幾次,多了兩片。
和他的不是一個。
段辰閉上眼睛,並未言語,不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人見到段辰緊抿嘴巴,登時惱怒起來,他一把抽出手中的劍。
「不說是吧。」
「我一根一根砍掉你的手指,看你能撐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