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身後再無聲響。段辰以為凌祈安已走遠,於是便回過頭來看看。
一瞬間的回眸,段辰愣在了原地。他的眉頭不自覺皺在了一處,此刻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那副霜白面具,即使是在天邊隱有微弱月光的夜裡,依然是那麼的耀眼。邊角處流動的閃爍,立時將段辰帶回初入府中的那段日子。
一次並不算得上好的回憶。
桃夭園的里突然出現的少年,遮覆的霜白面具,還有….還有那天晚上的黑衣人。
一掌擊暈他,自此又消失不見。
段辰大驚,他顫抖著垂下目光,目光尋覓著什麼。
突然他心口一滯,黑金絲帶子一如當初,在夜裡熠熠生輝。
凌祈安手指曲起,一下一下敲在上面,仿佛等待很久一般,開口道:「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吧。」
段辰久久屏住的那一口氣,頓時,脫力地大口呼了出去。
他在原地站得一會,見遠處漸漸消失於盡頭的身影,段辰想了想,於是抬步跟了上去。
「你還敢離我這麼近啊。」凌祈安目不斜視,一直朝著竹林深處走去,無盡黑夜,不知道通往哪裡。
段辰瞧著一根細繩勾連著懸掛在凌祈安腰際的面具,隨著邁步的起伏而微微搖晃,碰撞間發出玉質的清響。
「桃夭園裡的那位少年是你,從前怎麼沒有聽你說過。」段辰轉回眼後問道。
「你怎麼不先問問,凌府之夜,那位擊暈你的黑衣人?。」凌祈安突然來了這一句,段辰聽後垂下眼帘,不再說話。
「之前也不是刻意要瞞你,只是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現下,你已在局中,生死存亡猶如霧煙般可瞬時消散,只是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若能挽大廈之將傾,亦又如何。」凌祈安說話間語氣頗激,講至最後,他停住腳步,看向段辰。
前幾句段辰還尚是理解,只是聽到後面,越發糊塗起來。
生死存亡、天下。
這些在他看來,與他應該是毫無相關的事情。
凌祈安為什麼會把這些與自己相聯繫。
一語完畢,凌祈安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得過多了,於是懊惱地撇過臉,匆匆往前去。
「天下,天下為什麼與這些有關,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凌祈安只走快了一點,段辰三兩步趕上,就立時向他問道。
凌祈安突然停下,段辰不及反應,已多走出了一些距離。他轉過身,正對面凌祈安,此刻他的眸色忽明忽昧,一時琢磨不定。
凌景逸在他來時告誡於他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