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辰又靠近了凌景逸一些,伸出手在他的臂上輕輕搖了搖,柔緩著聲音,求好道:「再講一點。」
凌景逸瞥了段辰一眼,段辰登時立起手來保證:
「我絕不多想。」
過了一會,段辰又軟綿綿地說:「一定好好聽。」
凌景逸半眯起眼睛,大發慈悲地講了點,他在青峰山練劍、學武的故事。
段辰聽著聽著,困意逐漸來襲,怏怏的眼皮分分合合,後又逐漸閉上。
「那日,路過碧藍池。夏天日熱,清池的蓮花盎然,我坐在岸邊觀著天地。」
「你猜我在湖裡除了蓮花之外,還看到了什麼?」凌景逸說道最後,聲音乍顯雀躍。
等了好久,凌景逸都未聽到段辰回答,他回頭向段辰看去。
只見段辰已悄然閉眼,呼吸淺淺。
良久,凌景逸自言自語道:「湖水澈淨,照出天上的雲來,還是湛藍色的。」
說完,他拉起被子的一角,掖著段辰的脖頸蓋下。
抽出之時,碰到了溫熱的肌膚,他故意地用手指在那處揉貼了幾下。
段辰一動不動,想來睡得深了。
凌景逸眼底晦暗不明。忽得,他俯靠了過來,在段辰微涼額間,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如細碎的絨毛擦過,很淡,很淡,不帶分毫飽含占有的欲。
做完這些,凌景逸與段辰分開些距離,回過身來,就要在另一側的床邊躺下。
突然,段辰原本應該緊閉的眼皮,驟然睜開。
黑夜中,炯炯明亮。
凌景逸半個身子停滯在半空中,瞳孔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隨後目光快速眨動了幾下,垂低下來,避開段辰的視線。
這是段辰從未在他眼裡見到過的。
方才,段辰困了,於迷糊地合上眼睛,但他又捨不得就此睡去。強行束起來的耳朵,斷斷續續聽到了個大致。
直到,他感到自己的脖頸碰上了冰涼,魚一般地在他領口內襯裡悠遊,痒痒的。
可段辰實在是困得厲害,想來是凌景逸在捉弄他,便任由著他去了。
少時,就在他終是忍不住,就要提起力氣,開口制止的時候,那冰涼恰恰抽離。
這時他整個人已清醒許多。
驀地,額頭一熱。
段辰睜開眼睛,恰恰好,見到了凌景逸。
心虛顯露無疑,凌景逸先是兀自遮掩了一下,隨後好似發覺,現在無論做何都於事無補之後,凌景逸索性不裝了。
段辰平躺在床上,仰視的目光中,儘是凌景逸迫壓而下的身影,劈頭蓋臉地籠罩著他。
感覺,要呼吸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