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不得什麼好的。」
余光中見得的黑壓壓四散開來,光透進來些許,安定溪不免抬頭看去,卻見得一人逆光中走來。
待到看清那人面容,安定溪立時收起假意的怯懦,換上了初見段辰時的那副狡黠神情。
見他狼狽可憐,又出現於棲夕院中,段辰頓了頓,詢問安定溪發生了何事。
安定溪擺擺手,仿佛習以為常,語氣隨意道「小事一樁。」
接著拍了拍衣服,粉塵在碎碎的浮光中格外明顯,段辰不忍道:「以後便不用再替我尋黑衣人了。」
「為什麼!!」安定溪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這讓他原本好看的臉蛋,添了幾分怪異。
段辰轉過臉,不去看他:「不為何,這是我的事。」
「我自己會去查的。」
說完,段辰就要離開,在邁出去幾步之後,他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多多注意些。」青峰山的大弟子都不是些好惹的。
久積之下必有重怒,縱然安定溪得師尊的庇佑,總歸有一日會河邊濕鞋。
段辰所能做的,也只有提醒他一句。
驀地,尖利地低笑聲自身後響起。
棲夕院內眾人趕赴大殿宴席,周遭只有段辰與安定溪二人。
段辰皺了眉,並未回頭,只往前離開,卻聽得安定溪說道:「我找到黑衣人了。」
棲夕院內樓宇繁多,各個院落相隔較遠,安定溪在前方帶路,走了好久也不見他有停下之勢。
段辰一面跟著,一面不住地抬頭打量。道路空寂,迎面沒有遇上任何人,想來都在前往大殿的途中。
就走到棲夕院深處,突然,安定溪彎了腰,低著頭,在一處屋院外頓住腳步,腦袋探出,目光向上了鎖的木門中一道縫隙中投去。
鬼鬼祟祟半響,安定溪回過身子,手指戳了戳裡面,低聲對段辰說道:「就是這裡。」
木門左側的牆面上,懸掛一塊木牌,筆墨鋒利,端正書寫著三個字,
「趙燕留」
段辰抬眼向周遭看去,四下無人,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高牆上。
腳步微不可察地後撤,一個起跳翻身,砰的輕響過後,段辰落在了院落內。
安定溪回頭,哪裡還能見段辰。
「段辰,段辰。」安定溪壓低聲音,叫喊道。
「我上不去。」
「外頭有棵樹,順著它可以爬上來。」
安定溪回頭一看,果真一株歪脖子樹立在他身後。好不容易,蹬上樹幹,安定溪半個身子趴在高牆的瓦片上,休整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