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都還沒下呢,到是先躲起來了,照這樣的行路,何時才到蝶仙鎮。」一人冷不丁地開口道。
「你是大弟子習了避身訣,自是不怕這些雨。」另一人語氣沖沖,對著方才那人斥道。
段辰順著看去,那人身上果真不沾一絲水滴,全身衣物乾淨清爽。
「夠了。」一長相年長許多的弟子來至眾人中央。
「是要在這裡打一架嗎?」
話音一出,無人敢回,眾人默默撇過腦袋,或埋頭低下。
「先去石洞中暫歇一下。」
有人不滿,有人慶幸。
但無人再出言。
段辰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冬已入暮,雨仍挾寒,才剛坐下不久,段辰便覺有些冷嗖嗖的,於是攏了攏衣服,將自己裹緊了一些。
路多泥濘,不少沾在了衣角處,染髒了青色衣袍上大朵大朵的錦雲,段辰撇撇嘴,頓感不適,可這洞內並無可清洗的淨水。
「先擦一擦吧?」段辰轉眼看去,長著圓臉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不遠處,手中執一短帕。個頭尚少,約莫這年齡不大。
「這是家妹。」身旁一男子走了過來,對著段辰說道。
段辰先是對著二人行禮,而後介紹自己。
兩人名為何梓吾、何梓柒,青峰山外門弟子。不拜於任何長老門下,平日習武練藝只是跟著入門弟子學習。
小妹年幼,當一聽到段辰乃東明尊人座下弟子之時,不由得露出驚呼。在兄長的眼神告誡中,才收起了半張的嘴巴。
與他們的交談中,段辰知道了此番下山歷練的隊伍中混雜了入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弟子與弟子之間武功相差甚遠。
「何止是相差甚遠啊?」一道嘲弄的聲音響起,三人一同向旁看去。
男子斜靠著石墩,一顆珠子在他手上拋上拋下,最後定定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那個人?」他眼神指了指對面坐著的一人。
那人正緊閉雙眼,盤腿調息,是剛喝定眾人的年長弟子。
「不一般。」男人神神秘秘道。
「怎麼不一般?」何梓柒年幼稍小,思緒簡單,話不過心。聽他如此之說,於是問道。
男子悶聲笑了笑,正要開口說時,何梓吾立時捂住了何梓柒的耳朵,回道:「小妹無知,我們對他人之事,並不敢興趣。」
說完,拉著何梓柒轉過了身。
那男子也不生氣,面上還是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樣,繼續轉著他手中的珠子。
何梓吾臉色僵硬,盯著地面許久。
「阿哥生氣了嗎?」何梓柒無措地拉了拉何梓吾的袖袍。
見他們二人如此,段辰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何梓吾說道,「抱歉,我去旁側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