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心疼芙芙和新雪一秒钟……阿门。”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戈念念刚才还恨不得炸学校的那股怒意顿消,右手在胸口和脑门画出十字,熟练得犹如一名虔诚的基督信徒。
最近频繁在眼前上演的动作,还是将榆溪逗笑:“嗯,就当陶冶情操了。”
几句话的功夫,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人。
选修课汇聚不同学院不同专业学生,基本上没有熟面孔,榆溪没什么心思细细辨认这些临时同学。倒是偶尔有零星好奇的视线向她俩扫过来,两人习惯性无视掉。
放在桌面的手机亮起,有新消息进入。
是江驰。
蓝白头像太有辨识度,站在岸边拍摄的视角。
波诡云谲的湛蓝海面上,扬起白帆的船严重侧倾,左侧船体与海面擦出飞溅的白浪,眼见即将倾覆,一身白色训练服黑色救生马甲的船员牢牢收紧主帆索,仰面探出另一侧船身压舷,他帽檐压得极低,整个身体几乎全悬,如一张牢牢拉满的弓。
即便隔着距离看不清人,也能感受到这惊心动魄瞬间暗藏的锐利与力量感。
sailingj:【到教室了?】
榆溪会心一笑,“哒哒哒”打字回他。
小溪有鱼:【到了】
榆溪早如实向他汇报了今晚的行踪。
小溪有鱼:【你回学校了么?】
sailingj:【嗯】
沉浸在手机里的人,并未注意原本只有窃窃私语声的教室霎时变得嘈杂。
指尖微顿后继续动,榆溪还想问问他到哪儿了,忽然,短袖袖口被戈念念狠狠拽了两把。
“孟、孟知许!”
耳边传来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小声惊呼。
聊天框猛然出现一串乱码,榆溪来不及管,下意识看向始作俑者。
“嗯?什么……”
只见身边的戈念念不住地向教室前排张望,浑身写满了激动,压根抽不出空看她一眼。
榆溪后知后觉往戈念念视线方向转了下头。
视线范围内,不止戈念念,教室内的女同学们动作也差不多。
伴随的,是此起彼伏小声的讨论。
“我靠,好帅!这谁啊?”
“不认识……”
“这不是孟知许嘛!”
“天哪,运气好好和大帅哥一节课!”
“什么!我们学校还有这种极品,下课我高低去要微信!”
“……”
戈念念像是反应慢半拍,终于听到她的声音,分出一丝精力拍拍她:“孟知许啊!就是那个孟知许!”
脑袋卡壳两秒,榆溪终于想起来这个陌生中又带点熟悉的名字。
孟知许,传闻中南远大学的两大校草之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虽然是新生,声名却远扬南远大学,在学生app上赫赫有名,偷拍的照片和关于他的帖子可不少。
当然,以上传闻是榆溪听戈念念在宿舍八卦的。
校草本人她们都没见过。但戈念念拿手机在宿舍每人眼前都晃过,犹记得是一张方正的白底彩色寸照。
匆匆一眼,额……其实没记住。
戈念念视线还没收回来,顺手一指,兴奋溢于言表:“就是中间第二排最右边那个,看到了吗?”
榆溪偏了点脑袋。
能容纳上百人的教室,此时座位已经被填得七七八八。打眼看过去头挨着头,再加上探头探脑的女同学们,要准确找到戈念念口中位置的难度可想而知。
恰巧此时,捏在手心的手机不合时宜震动起来。
榆溪迅速收回视线,先扫了眼来电人,又匆忙顺着戈念念指着的方向随意瞥了眼。
从榆溪的方向,只能透过人群缝隙,艰难地窥见一点少年线条流畅的脸庞和细长白皙的脖颈,像冰山显露出来的那一角。
他坐得端正,挺拔如竹,清爽的短碎发与白t,像是崭新画布上将将被按下一笔最沉静的黑色,纯粹、简洁、清润。
没再管孟知许,榆溪接起电话,那头吊儿郎当的江驰先开口:“你给我发的什么玩意儿?”
“啊?”
她发什么了?
对面嗤笑了声:“发一串乱码,三十来度的天给你手冻僵了?”
“……”
不生气,这狗就是这么嘴欠。
显然对面打电话过来也不是纯粹嘴痒,说起正事:“我刚好在隔壁上课,现在给你把蛋糕送过去?”
周末是江爷爷生日,他母亲许女士难得亲手做了蛋糕,于是她也跟着沾光。
许女士做的甜品可是一绝。
可惜,她不经常做。
榆溪倒是不知道他这会儿也在隔壁,手机远离右耳,屏幕自动亮起。
还有5分钟上课,从隔壁送过来完全来得及。
即将提前与小蛋糕会面,被对面激起的未成形的怒意悄然消散,榆溪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