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许一见她,脸上就挂了笑意。
她穿得也很应景,红色针织毛衣挂了颗鹅黄色星星胸针,深绿色a裙黑色皮鞋,因为怕冷,她还穿了厚厚的打底裤和腿袜。
当然,妆容也比平常更娇俏,脸颊两旁点了些形状各异的亮片,顾盼生辉、皓齿娥眉,看起来格外像一只装扮灵动的圣诞小麋鹿。
孟知许牵过她,取下脖颈上的围巾,细致地围到她脖颈上。
围巾上的温热体温顺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源源不断透进身体,榆溪呆愣一秒:“我不冷。”
孟知许失笑:“嗯,我也不冷。”
“特意给你带的,围着吧,好看。”
“唔,好吧。”
整座城市圣诞氛围浓厚,各大商圈早早立起了高矮不同、风格迥异的圣诞树,街边商铺橱窗上悬挂着圣诞花环和装饰氛围灯,悠扬的圣诞歌曲忽远忽近飘入耳朵。
两人先去吃了午饭,下午又看了电影。
出来见楼下正举办圣诞活动,榆溪兴致盎然地参与进商家的各个小游戏,她擅长这些,因而玩偶等奖品抱了个满怀。
她像一只穿越花丛的蝴蝶,笑得明媚生动,孟知许便挂着笑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拿奖品。
等到她终于玩尽兴,累得在中央广场巨大的圣诞树下歇息时,孟知许将手里的小鹿等玩具交到她手上,捂了捂她红润的脸,感知到她并不冷后,自己则退后几步,拿出手机给她拍照。
榆溪本就长得精致,在一堆红红绿绿的装饰下更显俏丽出尘。
孟知许调整角度给她拍了十数张才停,榆溪揉了下笑得发僵的脸,跑过去看他的成品。
他真的很擅长拍摄。
照片一张张往回倒,她生动美丽的样子被他一一记录,几乎没有废片。
孟知许将她手上的东西又全盘接收,一手捧在怀里,另一手托着手机将挑好的照片都传给她。
“饿了吗?去吃晚饭?”
夜幕一点点往下落,黄昏已至。
玩了一下午,尽管不太饿,榆溪也有些累了。
“走吧。”
正是饭点,市中心车流汹涌,各大餐厅也一位难求。
他们去的那家就在附近,两人先去车上将战利品放好,才相携步行去餐厅。
是一家很正式的老牌米其林三星西餐厅,孟知许提前订了位置,就在落地窗旁。
“这里的新西兰蓝鳕鱼配昆布很不错,甜品也很出彩,你应该会喜欢,”孟知许笑道,“小时候爸妈就经常带我来,大概是吃成了习惯,后来我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便喜欢来这儿。”
“哦?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榆溪取下围巾搭在椅背。
小提琴声欢脱悠扬,与餐厅内轻微的交谈声交织。
“你爸爸妈妈平时也很忙吗?”
榆溪尝完餐前小吃和汤品,随口一问。
“嗯,他们在我小时候还没那么忙,所以有时间多陪我,等大了以后,他们开起了律师事务所,委托也越来越多,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我妈妈也差不多,在我小时候几乎都是陪着我的,后来阿公将公司交到妈妈手上,我们经常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见不上面。”
“不过她还是会压缩工作时间来陪我。”榆溪噘噘嘴,不知道是欢喜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阿姨很爱你。”
“嗯,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按理说公司迟早要交到我手上,但是妈妈说没关系,我这辈子过得开心就好,可以做尽我想做的事,这些责任她来扛就好。”
榆溪嵌着亮片的精致眉尾往下落了落:“但有时候我也会迷茫,我仅凭心意做事,肆意享受我的人生,那妈妈的人生呢?”
孟知许认真注视着她:“榆溪,过好你的人生,我相信阿姨会因你的幸福而幸福,你永远健康快乐地陪在她身边,就是她想要的人生。”
“嗯。”
他的这番话,让她郁结顿消。
主厨上了主菜,也就是孟知许推荐的新西兰蓝鳕鱼配昆布。
榆溪尝完,果然赞不绝口。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常带你来。”孟知许说道。
“好。”
“知许?”
两人小声说着话,忽然,一道女声由远及近。
榆溪噤声,看向声音的源头。
两位年龄稍长的女性经由窗边走廊通向包间时,满面惊讶地侧目看过来。
其中一位长发盘起,通身名牌,雍容华贵,不过浮肿的眼眶和眼中密布的红血丝显露她满身疲态;她身边那位则更加高挑纤细,妆容精致,齐颌短发干净利落,一身成套的职业装尽显锋锐。
刚刚出声的,便是那位短发的中年女性。
“妈?”孟知许没料到今晚这么巧能碰到他的母亲,一时诧异。
季洁跟身边人说了句“稍等”,而后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儿子,又将视线移至他对面雪肤花貌、眉眼微怔的小姑娘身上。
“这位是?”
孟知许反应迅速,起身介绍:“妈,这是我女朋友,榆溪。”
他随后看向榆溪:“溪溪,这是我妈妈,季洁女士。”
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榆溪不卑不亢回视,落落大方起身:“阿姨您好,我是榆溪。”
而后,她向季洁身边的女士也颔首一礼。
季洁淡然微笑,点头回了声“你好”,不冷淡也不热切,转而冲孟知许说:“妈妈跟这位陈阿姨还有工作要谈,你们吃完先走,路上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