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不是江驰又是谁?
没费丝毫力气就与好整以暇的江驰对视上,他脑子里“咯噔”一下,在心里又骂了句娘,才视死如归顶着众人的目光起身。
到了门口,江驰还站那儿,一点没有挪窝的意思。
孙宾抬头暼他:“出去说。”
江驰慢条斯理垂眸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没什么需要避开人的。来就是想警告你,别老是对别人的女朋友蠢蠢欲动、图谋不轨,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
“哦……叫小三。”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包间里所有人都听见。背后已经有窃窃私语声,孙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霎时青一阵白一阵。
他梗着脖子:“还轮不到你来警告我吧?”
“怎么轮不到?”
孙宾输人不输阵,但气势并不那么足:“她男朋友不是孟知许?要警告也是他亲自来吧?”
他自以为拿捏了关键,哪知面前的人闻言,抬手抵唇,满面春风地轻笑了一声。
“啊对,忘记通知你,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孙宾:?
你妈的……这么快就换了?面前这个笑面罗煞,比孟知许更难搞一万倍。
他虽然在笑,但孙宾猛然瞧见他垂落在裤缝边虚握的一只手,以及不断摩挲食指的拇指。他毫不怀疑,要是再敢顶两句回去,这人的拳头会毫不犹豫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身后众人就听他迅速滑跪,冲着面前的男人谄媚起来。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真没有搭讪的意思,只是恰好碰上了,打个招呼而已!”
见他狭长的眼微眯,瞳色幽深,表情都没变一点,孙宾急道:“真的!一共就说了三句话,你应该都听见了。”
孙宾在心里大喊冤枉。
他就那次跟榆溪搭了讪,还被孟知许打断,虽然懊恼,事后也确实琢磨着怎么再见见她,在她面前找找存在感,但不是一直没机会么!
再说了,他也经常玩社区啊,没过几个月,就知道榆溪有男朋友了,还是孟知许。
他识趣地压根儿没往前凑,有男朋友什么的,还是算了,他胆子还没大到这种程度,不干这种100%会被揍的事。
今天碰到她,纯就是个意外。美人么,谁不爱看?他发誓一点儿坏心眼儿都没起,就随口寒暄两句,没想到这就被正主撵上门了……
他头皮一紧,庆幸自己没真做什么,不然今天站着进来,得躺着出去了。
“说完了?没了?”
然后?
孙宾夹紧眉头,见江驰明显不满意的神色,还算灵光的脑子忽然顿悟:“有有有!”
“没有下次了,就算见到了也绝不多嘴说一句——哦不,我肯定离她远远的。”
江驰的手又抄回了衣兜里,明显对他识时务这件事感到满意,能动嘴解决的事干嘛非得用手?
“记住你说的话,再有下次,你知道的。”
……
榆溪回到包间,跟舍友们喝了会儿酒,一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席的,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来。
一想到刚刚他看孙宾时晦暗的目光,她瞬间坐立不安,随意扯了个借口,快步出了包间。
她步履匆匆,顺着厕所的方向往孙宾离去的路寻去。
刚转了个弯,就见江驰不疾不徐往这边走来。
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没有受伤也不像是动过手的样子,榆溪松了一口气。
正巧他也抬眸看过来,她小跑两步到他面前:“你去哪儿了?”
江驰面不改色:“随便逛了下,透透气。”
“你是不是去找孙宾了?”
“怎么,担心我啊?”
他混不吝笑了下,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榆溪鼓了下脸颊,没好气:“担心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他。”
“小木头,你有没有良心 ?”他伸手掐了把她杏腮上的软肉,没用什么力。
但榆溪还是轻“嘶”了声,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去做什么了?”
“警告他两句呗,还能做什么。”
“没动手?”
“真没,不信我带你过去问。”
话说到这份上,榆溪还有什么不信的,面上柔和了些,还想说些什么,这时——
面前的人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将她拉到旁边包间门口。
包间门上的玻璃透出一片黑暗,沉寂又隐秘。
榆溪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就猝然被推进一片黑暗中。
门重新关上,猝不及防被抵在门上,他就离她好近,榆溪呼吸一窒。
“你……你做什么?”
走廊昏沉的灯光顺着那道小小的玻璃窗洒进来,只能让她看到面前人的深邃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