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说的那个厌胜法,是说用木头做半尺长、三寸高的小棺材,然后找来死老鼠,用纸做寿衣,给死老鼠穿上,放进棺材里,棺材头上刻着主人的名讳,嵌进主人屋里天花板上的横梁或者承重墙里,是极其恶毒的厌胜术,号称:一口棺材死一主,若然两个必双刑;大者主家伤大口,小者其家丧小丁!是厌胜死人的那种法子!
大师兄被师傅骂了一句,嘟嘟囔囔闭了嘴,也不敢再吭声。
二师兄问道:“师祖爷到底是怎么死的?师傅您以前老是只说个大概。”
师傅叹了一口气,说:“刚才那个马乂星,你们见识过了,就是他憋死了你们的师祖爷。”
“啥?”大师兄瞪大了眼:“他,他刚才卖能说的,在棺材里憋死的那个老木匠,就是俺师祖爷?”
师傅点了点头。
大师兄又看了我一眼,说:“怪不得老三一直跟他呛茬儿!老三你知道这事儿啊!”
师傅说:“我以前跟他提过一嘴。”
“这么说他讲的是真事儿。”二师兄的目光有些阴沉:“他是有些真本事。”
“本事头儿还不小哩!”师傅摇摇头,说:“冤家路窄,冤家路窄!”
“师傅!”大师兄突然惊慌道:“他让咱们喝酒,那是个金木水三牲反咒法里的血酒啊!”
师傅说:“我闻出来了。”
“那您还喝?还让我们喝?”大师兄埋怨了一句,抠着自己的喉咙,似乎是想把酒给吐出来,结果只是翻了翻白眼,啥也没出来。
他羡慕地看了一眼二师兄,说:“还是老二精!”
师傅说:“没事,我在酒里做手脚了,破了这法儿。”
我们三兄弟都是一愣,众目睽睽之下,师傅拿着水壶就喝了,什么时候做手脚了?
师傅见我们诧异,笑了笑,把右手伸了出来,露出食指,说:“看看。”
六只眼睛一起去看,只见那根食指的指头肚还有一片殷红的小点——那是血迹。
大师兄愕然道:“师傅,你这是怎么弄的?什么时候弄的?”
师傅说:“马乂星挨屋子转悠的时候,我就约摸着他的水壶里装的是酒,我还从胖子身上闻到烧纸味儿了,那肯定是私下里用三牲祭祀的时候留下的,我估计他们要来防厌这一手,就事先拿了一把小号的梅花起子在手里,等喝酒的时候,在食指肚儿上刺了一下,然后手指头在壶口一晃,血就滴进去了。这反咒的血酒里只能有黄黑狗血,多一样人血就破了,所以喝了也没事儿。”
我们仨听得是目瞪口呆,大师兄赞叹道:“姜还是老的辣!师傅,您的手真快!”
二师兄说:“马乂星刚才讲,两人斗厌,你来我往,不死不休,谁败谁就得死!那这么说来,这次斗厌,马乂星败了,他会不会有事?”
“这是吓唬人的小厌胜,不是杀人取命的。”师傅说:“败了也丢不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