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歲算什麼生日]
十多個小時後,他發去一條遲來的回覆,沒過兩秒,江汀的消息就來了。
借東西不還的小蘿蔔:[這麼晚才回,你是不是很忙啊]
他甚至沒說原因,江汀已經幫他找好了理由。
恰好顧詡音問他是不是又在和小蘿蔔聊天,周宴河抬頭說是,顧詡音捂嘴笑,讓他繼續聊。
當周宴河再低頭時,江汀又發來了抱怨的新消息。
借東西不還的小蘿蔔:[周宴河,你怎麼又消失了]
周宴河薄唇輕勾,修長指不緊不慢地敲在屏幕上。
[你不是生氣了嗎,免得礙你眼]
借東西不還的小蘿蔔:[周宴河,你不能因為我和你耍小性子,就和我計較。]
周宴河:[為什麼]
借東西不還的小蘿蔔:[因為我把你當自己人,所以你不能和自己人計較,懂嗎]
看完消息。
周宴河眉心鎖得更緊了。
江汀就是這樣的人。
這麼多年過去,她看起來變成了個截然不同的成熟大人,但是她內里的底色似乎還是沒變。
越是陌生不熟的人,她越是好脾氣,對誰都端著和顏悅色的笑容。
只有在親近人面前,才會肆無忌憚地揮灑她的蠻橫,她的不講道理。
因為那是在她「自己人」的範疇里。
曾經她的母親,是她的自己人。
吳婷婷那幾個密交好友也是她的自己人。
還有那時候同她當了半年網友的周宴河,也被她強勢且不講道理地劃入了[三三]自己人的列表中。
所以,她可以肆意的發點無傷大雅的小脾氣。
而如今,他成了江汀需要用好顏色維持表面和平的人。
反倒是顧亦清成了她的自己人。
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同他吵架,離開,從來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周宴河微眯著晦澀的眼,摁滅了手機。
對這樣的結果,難以接受。
卻又不得不接受。
-
江汀回到酒店後,直接給顧亦清打了個電話,說了遇到周宴河的事。
「他沒懷疑吧。」
「沒有。」江汀,「我掩藏得很好。」
顧亦清還是不太放心,「江汀,我回江城之前,你別到處亂晃了。」
今天這事,讓江汀也覺得心有餘悸。
她原本也打算在顧亦清回北城之前的時間,就好好待在酒店裡剪剪視頻,避免再生出節外枝。
但聽顧亦清這個略帶命令的語氣,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就開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