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出生好,可能一生面臨抉擇的時候少之又少,你可能會覺得不公平,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也會失去一些。」
「不可能什麼好的,都落在一個人頭上。」
「人不能太貪心了。」
但是對顧亦清而言,貪心沒什麼不對。
他不過是想把想要的都牢牢握在手裡而已。
兩人理念不同,都沒再說什麼。
過了會兒,經理過來通知顧亦清可以去登機了。
江汀將顧亦清送到安檢口時,周宴河給江汀打了個電話,說在停車場等她。
江汀說好。
掛了電話,顧亦清笑著瞥向江汀,「周宴河。」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江汀:「是。」
顧亦清:「自己把握。」
他語氣一頓,「我覺得周宴河說不定有可能喜歡你的,你可以試試。」
「不過——」
意味深長:「別被奶奶發現了。」
江汀皮笑肉不笑看顧亦清一眼,只覺得顧亦清這是瘋魔得挺徹底的,毫無負擔地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
就和一年前差不多。
離開機場,江汀上了周宴河的車。
她已經做好了被周宴河詢問的準備,但是他一路上關於顧亦清的事半點都沒提及,江汀準備的那一番「恩愛」的言辭,毫無用武之地。
她甚至覺得,可能周宴河真的什麼都沒發現。
亦或者是發現了也毫不關心。
是她和顧亦清顧慮得太多。
想著想著,江汀睡意蔓延,慢慢闔上眼睛。
周宴河偏頭看她一眼,將車速放緩了些,又將空調溫度調低。
九點出頭,車進入了別墅,周宴河熄了火,轉眼去看,江汀還沒醒。
半張臉微偏著,靠在椅背上睡得很熟。
屋裡黑漆漆的,不見一點光。
這個時間,顧老太太應該又去隔壁牌友家了。
院子裡有些寂靜,能聽到晚蟬稀稀拉拉的叫聲。
周宴河沒動,坐在一片安靜里,目光靜默地落在江汀靜斂乾淨的臉龐上。
也不知看了多久,江汀密長睫毛微顫。
周宴河強迫自己挪開了目光。
在有些事沒查清楚之前,他還需要克制自己。
「到了啊。」
耳邊傳來黏黏糊糊的輕軟嗓音。
「嗯。」周宴河目視前方,淡應聲。
「到了多久了?」
「剛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