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轉身,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樣挺好的。
失控暫時被阻止了。
她轉身往前,忽然一隻有力的手掌,從後伸過來,牢牢地箍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江汀感覺到了疼痛,眉心不由蹙緊。
「別走。」周宴河緩聲說,語調卻是與力道完全不同的弱勢,「我答應。」
江汀不得不回頭,頓了頓,她問:「你就這麼想當替代品?」
「你沒自尊?還是說——」
江汀故意笑了聲,眼神輕蔑,「作為次人格的你,本來就是毫無下限的存在。」
「激我?」周宴河輕嘖了聲。
他眼中的憤怒不知何時盡數消失,此刻只剩下玩味,還有某種陰森的興奮。
「不過激將法對我沒用。」
「替代品而已,我完全沒所謂。」他語調一頓,「現在倒是覺得這樣,也挺刺激的。」
江汀愣住。
忽然覺得事態真的完全超出掌控。
周宴河抓住江汀的手放開,反而順著她手臂內側極慢地往上,手掌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滑動著身上粗線針織衫,曖昧地擦過她手臂內細嫩肌膚。
一股股電流四處遊動,江汀克制不住,身體輕輕顫抖。
這種感覺,比直接觸碰,還要糟糕。
「你放手。」江汀色厲內荏地輕斥。
周宴河看她一眼,沒有放手,但是動作停下來了,寬大手掌虛虛地握住她瘦削圓潤的肩。
「汀汀,我都答應了,你是不是該拿出你的誠意來。」
江汀鎮定了下心緒,儘量平靜地問:「你想要什麼誠意?」
周宴河視線下掠,落在她唇上,然後極其無辜地對她笑了笑。
「親我。」
事到如今,江汀知道哪怕她到底想還是不想,這件事已經完全沒有商榷的餘地了。
但她不想被這個周宴河牽著鼻子走。
江汀也笑了笑,「既然你上趕著當替代品,我也沒意見,不過不好意思,我今天沒這個興致。」
「放開我,我要回去休息了。」
周宴河並沒有鬆手,似笑非笑盯著江汀。
江汀也挑眉,「難不成,你想要強來?」
「當然不。」周宴河放開了手,「我可是很紳士的。」
「希望你繼續紳士下去。」
江汀轉身朝著樹蔭外走去,周宴河跟了上來,就在她身後。
江汀沒有管他,順著盛滿燈光的路,往回走。
周宴河就像個影子似的,江汀雖然挺不自在,但總歸放心了,他沒有任何越舉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