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河看著她凍紅的指腹貼壓在玻璃上,「進來?還是我出來?」
江汀歪頭想了幾秒,收回手,重新揣進衣兜里,「出來吧,我還沒在大雪裡抽菸過。」
「嗯。」周宴河轉身,大步朝外走,「等我。」
江汀背靠在玻璃上,仰起臉,讓漫天大雪落在她臉上。
周宴河出來得很快,走到江汀面前,為她擋住了風。
頓時,風小了不少。
江汀睜開眼,朝著他伸出手掌,周宴河掏出一隻,點燃後,遞到了江汀手中。
「謝謝。」江汀接過來,吸了一口。
和上次在國內抽過的感覺不一樣。
被風雪浸透的沉香味,讓江汀那些還撩著觸角的神經末梢,安寧了不少。
江汀一口一口地抽著,就像是把最後一丁點的搖擺不定,從燃燒的菸頭里徹底焚滅。
周宴河看著她凍紅的臉頰,低聲問:「季小姐到底生了什麼病?很嚴重?」
江汀低垂著的眼睫上落了雪花一片,她眨眼的瞬間,跌落進吐出的煙霧裡。
她淡淡道:「沒什麼,就懷孕了。」
周宴河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過來。
「她是要流產?」
「嗯。」
「她家裡人知道嗎。」周宴河又側了側身體,幫江汀擋風。
「不知道。」江汀嘴角勾起一點譏誚,「也不需要知道。」
周宴河沒再問什麼,陪著江汀抽完那根煙後,一起朝著病房裡去。
看到江汀回來,醫生還低頭看了眼時間,玩笑道:「超時了兩分鐘,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江汀也玩笑道:「這多的兩分鐘,是我給自己的懺悔時間。」
醫生被她幽默了一把,笑了聲,又問:「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江汀和季恬異口同聲地說。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
醫生又嘆了口氣,將同意書和筆重新遞給了江汀。
江汀接過來,正要落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周宴河忽然抬臂抓住了她手腕。
江汀一怔,不解地抬眼去看周宴河。
季恬也微微蹙眉,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絞緊。
從見到周宴河的第一眼,他看她的那個眼神,季恬就覺得周宴河並不是完全不認識自己。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難道他知道自己和顧亦清的關係了,想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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