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河低笑了聲,低語:「你猜。」
「猜不著。」江汀不想猜,放軟聲音撒嬌道,「你說。」
這樣的江汀,周宴河完全沒辦法,頃刻間敗下陣來,他仔細想了想,「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就是發現你總是愛在我面前晃蕩,有事沒事也愛同我找話說,我就開始注意你了,然後慢慢就上心了。」
「我那麼明顯嗎?」
「很明顯。」周宴河說。
江汀:「……」
「那你這個『慢慢』是多久。」江汀不服氣地刨根問底,「我用[三三]加你好友的時候,你知道是我嗎。」
「知道,不然我不會通過。」
江汀莞爾,「你怎麼知道的啊?」
周宴河:「有一次,隔壁班有人給你朋友,就是吳婷婷要微信,我聽到了,就記得了。」
江汀眉毛都要飛上天了,得意道:「你這麼早就喜歡我了啊。」
周宴河笑了笑,誠實道:「那時候還不算喜歡吧,只能算感興趣。真的喜歡你,應該是加上好友後,天天和你聊,天天聽你對我說喜歡」
江汀挑眉,狡黠道:「原來是因為我喜歡你,你才喜歡我的?」
「不是。」周宴河說,「我在之前沒喜歡過誰,我所有的生活都在和代碼打交道,其實不太明白什麼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直到遇到你。」
寂靜的風雪裡,周宴河的嗓音溫柔得不真實。
「你記得嗎,我問過你,什麼是喜歡人的感覺?」
江汀其實不太記得了,那一年,她和周宴河說過太多的話了,時到今日,好多已經隨著流逝的年月光陰而模糊。
「記……記得吧。」她斂下睫毛,心虛地撒謊。
近在咫尺,江汀的小表情騙不過周宴河,他也沒有戳穿。
「那時候你說喜歡一個人就像你那樣,每天都想見他,和他說話,和他分享生活里的一切快樂和苦惱,看不到就心慌,覺得這一天過得了無生趣。」
他頓了頓,「我發現,原來我對你一樣。」
「想每天見到你,想和你說話,想和你分享生活里的一切快樂和苦惱,看不到你就覺得心慌,覺得這一天過得了無生趣。」
對周宴河而言。
是江汀毫無保留的愛慕,讓他漸漸長出了血肉,知道了什麼是喜歡一個人,在乎一個人。
以至於,在江汀離開的那八年,每一天他都覺得了無生趣。
江汀眼睛有些發酸,將腦袋埋進了周宴河頸窩裡。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其實想告訴你的。」
周宴河眼神沉了沉,「還記得我給你發的最後一條消息嗎。」
江汀想起看到周宴河和[三三]的聊天對話框,悶悶地說:「記得,你讓我去參加你生日會。」
「嗯,那時候我其實就想等生日那天,和你說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