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早就知道顧亦清是這樣的人,但親耳聽到,她還是沒控制住表情,冷冷地嗤笑出來,質問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和老太太解釋季小姐的?」
顧亦清抿唇,沒有說話。
江汀:「說是她纏著你不放,自甘墮落當第三者的?現在你浪子回頭,要和她一刀兩斷。」
顧亦清表情難看,但也沒反對江汀的話。
江汀笑了聲,真心為季恬不值。
她狠狠道:「既然如此,你不用再找季小姐了,不和你在一起,她應該過得輕鬆一點。」
「這個輪不到你管。」顧亦清還是沒控制住表情,沉聲,「你這麼急著和我說這些,是不是和周宴河好上了。」
「不是你想讓我和他好嗎?」江汀反唇相譏,「現在不是如你願了。」
顧亦清冷笑:「我不管你和周宴河私下怎麼樣,但是不要讓老太太發現!走吧,現在我們去看奶奶。」
他走了兩步,回頭,看江汀還杵在原地,提醒道:「江汀,你還記得我們簽過的協議嗎。」
「在我說結束之前,你沒有說結束的權利。」
這話不僅是提醒,還是警告。
江汀目光和顧亦清相對。
拳頭攥緊,骨節都發白。
當時簽合約時,顧亦清的條款算得很霸王條款,相當於兩百萬,給她套上了一個不知期限的枷鎖,什麼時候結束全由顧亦清一手掌控。
但是那時候小姨情況危急,需要挺多錢治療的,而且顧亦清也承諾會幫小姨找腎丨源,所以江汀一點猶豫都沒有地答應了下來,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公平的。
那時候,她也絲毫不期待愛情。
當擋箭牌也無所謂。
她只希望親人過得好。
只是那時候,沒想到她會遇到周宴河。
看著江汀變幻莫測的表情,顧亦清已經回復了淡定從容,他笑了笑,「你調整一下情緒,別被奶奶看出端倪了,我去樓上等你。」說罷,轉身走了。
沒過一會兒,周宴河牽著Luka過來,江汀趕緊挽起一個笑,衝著Luka拍了拍手掌,「Luka來姐姐這裡。」
她不敢去看周宴河,很怕周宴河問些什麼,但還好周宴河什麼都沒問,只是看著她和Luka互動,淡聲道:「差輩兒了。」
江汀沒明白,仰頭去看周宴河。
周宴河解釋說:「我是Luka的爸爸。」
江汀愣了幾秒,笑了出來了,剛才的緊張蕩然一空。她瞅著周宴河,「周宴河,你這是占我便宜呢。」
周宴河淡淡勾唇,也伸手摸了摸Luka的頭,眼神很深地看著她:「這算是什麼占便宜。」
頓時江汀腦中閃過一些黃色廢料,臉頰發熱滾燙。
她站了起來,轉身朝屋裡走:「走吧,去看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