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顧亦清僵立在車旁。
垂在腿邊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一次,他又輸給周宴河了。
車停在別墅前時,江汀還驚魂未定。
她深深喘氣幾回,扭頭去看周宴河,他修長手指還搭在漆皮方向盤上,目光冷冽地看向車後鏡倒映著的顧亦清的僵直背影,嘴角放鬆地勾著。
江汀好久沒見過周宴河這麼失控的樣子了。
「周宴河,你……」
周宴河回頭,目光恢復了她常見的樣子,語氣淡然篤定,「我知道他會躲。」
江汀不說話看著他。
周宴河笑了下,又說:「他沒那麼大的膽。」
江汀搖了搖頭,捂著狂跳的心臟,「我也沒那麼大的膽。」
「下次不會了。」
周宴河認錯認得特別及時,還抓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掌,捂著,討好和安撫的意味明顯。
「……」
片刻後,江汀嘆氣,「我真是要好好盯著你才行。」
周宴河莞爾。
笑容一時堪稱璀璨。
這時,車玻璃被敲響了兩聲,江汀回眸,只見顧亦清已經站在了車門外,透過車窗玻璃,清晰可見臉上還有沒藏好的抽動扭曲。
「我下去了。」江汀從周宴河手裡抽回手,準備去解安全帶。
周宴河又抓住了她的手。
江汀一怔,周宴河笑著說:「你在車上等我。」
「啊?」
江汀一臉懵,周宴河忍不住笑了,「你不會真的覺得我那麼大度,讓你繼續和顧亦清在他朋友圈裡刷存在感吧。」
說完,不等江汀反應過來,周宴河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顧亦清抬頭,視線越過車頂和周宴河交接。
周宴河淡道:「身手不錯,躲得挺及時的。」
顧亦清最後一點平和都維持不住了,臉色瞬息鐵青。
「周宴河!」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亦清,怎麼了?」男主人朗聲詢問。
一向紳士著稱的顧亦清卻像是沒聽到,沒有回答,惡狠狠地盯著周宴河。
男主人蹙眉。
他早就發現狀況不對,前面搞不清狀況,一直沒上前,此刻見顧亦清明顯被激怒了。
而車裡能看到江汀還坐在副駕上,沒有下車的打算。
這場面怎麼想怎麼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