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米高六米宽的墙上,画满了血色的符文,不知名的曲线状文字从一个诡异的图案中心,蜿蜒爬行,扩散到墙体四周,活像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墙体牢牢隐藏保护起来。
刘队长他们听了我们之前的对话,本来就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现在又看着李二道长对着一白面墙发功,都一脸懵,感觉莫名奇妙,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静等李二道长的消息。
几分钟后,李二道长满头大汗,他冲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布置阵法的狐妖修为差距太大,对此实在无能为力,除非能找到这人布置得阵盘铭文核心,然后用外力击碎。”
“铭文核心?是什么?”刘队长插了一句话。
李二道长解释道:“布置阵法需要阵纹,和镇阵之物,镇阵之物是树干,阵纹则是叶,把树干击碎,承载阵法!功能的阵文也就成了无源之水,自行幻灭。”
“我倒是能看见阵文核心那颗镇阵的玉石,可是如何透过这外层的保护击碎它?”我暗自思索,血色的双瞳不断闪动着。
忽然一丝灼热之感从我双眸出传出,我还以为是残存的狐火二次爆发,但下一刻,灼热消失,反倒是阵盘中心的玉石烧了起来。赤色的火焰,如精灵一般跳动,片刻玉石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洒落在地面。
只这一会会,我就觉得头晕目眩,这火虽然厉害,可以随着我的目光直接烧到物体表面,但实在是太耗精神。
刘队扶着我后退几步,我让后背倚着楼梯扶手,以作支撑。双腿实在太软了,简直像是在床上大战了三天三夜那般酸爽。
墙上的阵法缺了镇阵之物,血色的符文仿佛蚯蚓一般,扭动起来,转瞬耀眼的鲜红变成了暗红色,这一幕吓得正在研究墙壁的几名警员连连后退。
李二道长用奇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然后发力,用八卦镜照射到墙上。没了妖力保护,那墙壁上的白漆层层剥落,像是斗转星移,时光侵蚀,只留下斑驳的墙壁。
突然,那个喜欢八卦的职员发出一声尖叫,墙壁上陡然出现个人脸出来。
那张脸有一半嵌在墙里,瞪着死灰色的双目,圆张着嘴巴,泛白的瞳孔里没有丝毫色彩,皮肤像是中毒的铅灰色,皮肤下干涸的褐色血管脉道裸露出来,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缩小干枯的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
那股腐败的气息更重了,我甚至能看见空气里那些黑色如幽灵一般的戾气,几个警员首当其冲,哇的就吐了出来。
随着墙壁的剥落,第二张人脸,第三张人脸,第四张人脸都一一显现了出来,他们被嵌在墙壁里,就像是那些被困在泥里被晒干的鱼儿。
空气里充满了恶臭,我们不得不掩鼻,刘队忍住恶心,叫来正吐得昏天黑地的职员来辨认,他看了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都萎缩成这个样子了,真的没法辨认,哇……”然后转头继续吐。
我拉了拉李二道长,问道:“能把尸体取下来吗?”
“还弄下来干嘛,泣血续命大法直接吸走了他们的精气血肉,甚至神魂也都被吸走,只剩下躯壳,他们死前万分痛苦,现在这些尸体戾气冲天,再不处理,一晒月光准要尸变。”李二道长不知道从哪弄了块布,当面巾围在脸上。
“那你快处理了吧,”刘队长说道。
“我这一张符一百,等会记得报销啊,”李二道长从袖子里掏出来四张书着朱砂的黄纸,他熟练地夹在五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南明离火,焚天净世,急急如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