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灰衣小孩緩慢地張開眼睛,他的臉色很疲倦,甚至還沾了點塵土,但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如水洗過的黑曜石一般。最吸引慕瑾的還是眸子裡的情緒,那裡面沒有絕望和空洞,有的是淡然自若波瀾不興的沉靜靜謐。
還真是有意思的小孩。
慕瑾微微一笑道:「居然沒死,挺厲害的。」
「謝謝你。」雲幽澈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把感謝說出了口。
「沒事,舉手之勞,你沒死就行,不然我還要找個地方把你給埋了,多辛苦不是?」
「嗯。」雲幽澈小聲應和著,不過他並不覺得眼前的女子說話很不客氣,萍水相逢人家能救他就是好的了,他不是心胸狹隘的那種人,分得清是非,當然以他以往的經驗來說,這種說話直的人通常不精通算計。
「行了,不和你開玩笑了,醒了自己就呆在吧,這裡挺安全的,我出去一趟。」慕瑾說完就往外走,根本沒打算聽取別人的意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弱者聽從強者的,而他們兩個很明顯的慕瑾才是那個強者。
「好。」雲幽澈低低的應了一聲,聲音里有一絲很難辨別的低落,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只是說得婉轉了一點,她是要走了,不會回來的,畢竟他是個沒有用的拖油瓶不是,不,他或許有用的,她大概會看在他母親的遺產上回來,這樣想罷,雲幽澈突然有了一點點的安心。
不過他並沒有安心多久又開始焦慮起來了,他希望那個女人能回來,不管是看在寶物的份上還是其他,明知道她不是貪心的人不可能回來,他還是奢望著她能回來,他不想死,如果她沒有回來他很可能會死在這九峽峰深處。
可明明知道的,若是真看中了寶物,她一開始就不會走,若不是他拼命跑了過去攔下她,她早走了。
她不會回來的。
雲幽澈的眼睛暗了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