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澤楠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景象是讓他發指眥裂的。
那個傢伙,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都捨不得動一下的女人,被人傷得這麼嚴重,而罪魁禍首,居然還不見了。
是誰幹的!
該死!
公冶澤楠有些顫抖地,從地上把奄奄一息的慕瑾抱了起來,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了林中。如果不是感覺到她有危險,如果不是之前下在她身上的東西起了變化,如果……
他是不是就會見到一個冰冷的慕瑾……
只要一想到那個情景,他就心慌得想要毀滅一切!
最好別讓他抓到那個人,不然他有的是手段讓他後悔今日對慕瑾所做的一切。
走過一道又一道的禁制,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幻境,公冶澤楠直直走到竹林的深處,那裡有一個療傷用的靈池。
那是他小時候,因緣際會發現的。
沒想到現在居然用上了……
還是給她……
風過,竹葉飄落。
公冶澤楠一下子就閃身到了池水邊,這是一個活水地帶,雖然不知道水從哪裡來,又會流到哪裡去,但治療的效果,是不容置疑的。
他走到池邊,把慕瑾放了下去。
流水緩慢輕柔的流過慕瑾的身體,很快的,她身上的傷口開始緩緩收縮。
這水,是神奇的,受傷的人進去可以修復傷口,沒受傷的人進去,反而會弄出傷口來。公冶澤楠站在水邊看著慕瑾,直到太陽西落,才緩慢離去。
和池水一樣,這竹林,日落之後,正常人是不適合呆的。
就這樣,公冶澤楠每日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一日又一日。
竹林不變。
水池不變。
人不變。
這一日,夕陽西下,公冶澤楠剛走,靈氣就緩緩從遠處匯集到了池中。
流水,緩緩流過玉石。
氤氳的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女人泡在水中。
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鎖著。
「慕瑾,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我又來殺你了。」
「慕瑾,你想要保護的人,我會一個個的殺掉,就像上一世那樣!」
「慕瑾,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好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每次都可 以重來?」
「慕瑾,看吧,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掉的,死了,都死了,哈哈哈……」
「慕瑾,你最在乎什麼?家人,朋友,愛人?我一個個殺給你看好不好?好不好?」
「慕瑾,你改變不了的,改變不了的,放棄吧……」
「慕瑾,我在這裡,你過來啊,過來啊。」
「慕瑾,我殺了你好不好?活著多無趣啊!」
「慕瑾,你……」
池水中,慕瑾睡得很不安穩,她又夢到了,那天的情景。
那個時候,慕靄馨是要毀掉她的眼睛的,關鍵時刻,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力量,從她的身 體內被激發了出來,直直的襲嚮慕靄馨。
她那時候已經沒有力氣了,還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事情,慕靄馨就已經跑了,而不久後,她也昏了過去。
慕瑾張開眼睛,環視了一下四周,她這是……
被人救了?
……
哐當!
杯子破裂的聲音。
殘杯,水漬。
雲幽澈看了眼地上的東西,努力平復下心悸,他能夠感應到給慕瑾求的保護罩被激發了。
是什麼人幹的!
一股無可抑制的憤怒在雲幽澈的胸腔中翻滾著,他冷冷一笑,眸中的凝聚著的陰暗和危險,透著刻骨的殺意。
不管是什麼人,他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去查,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查不到提頭來見!」雲幽澈冷聲道。
「是。」
暗衛很快就領命下去了。
暗衛首領並沒有問,那個她指的是誰,能被主子這般記掛在心上的,自然是只有那一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