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淺瑤把它吊起來,掂掂份量,「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調整繩子後,南宮淺瑤就在空中甩了起來。
幾息後。
她關切地看著靈龜,嘴裡卻說著截然相反的話,「現在的感覺不錯吧?」
「女人……算你狠。」龜頭一歪,不省人事。
「喂,喂,你別死啊 。」南宮淺瑤使勁搖著靈龜,「水水水……」她不停地重複著,以前聽說魚兒離開水會窒息,南宮淺瑤淺意識里覺得它就是這種情況。
找到水缸後,她才發現裡面沒有水,情急之下南宮淺瑤打開了個符紙,弄出一堆的冰水,把靈龜一頭插了進去。
冷,這是哪裡?
靈龜努力動著四肢,想從水裡爬出來。
放好水,南宮淺瑤衝過來拿起小碗要往大水缸里倒,它想咬住碗往上爬,可憐的靈龜還沒有爬出小水坑又被推進大水坑。
它直直地沉到水底,接著拼命往上游,好不容易快游到頂了又沉下去,這樣起起沉沉好幾次。
看著如此有活力的靈龜,南宮淺瑤鬆了一口氣,抹掉額頭的水滴,拍著胸口說:「終於趕上了。」
這不說還好,剛說完靈龜就游到她這頭,隔著距離,邊看著她邊往上游。南宮淺瑤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高 興便用手把它又按回了缸底。
水裡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只見一靈龜不要命地往上游,游到頂後大喊了一聲「救命」又咕嚕嚕沉回去了。
南宮淺瑤傻了眼了,僵在原地,向石化的趨勢前進。
閨房的竹籃里,靈龜趴在暖石上,背上蓋著個手帕,小嘴叼著魚乾。
「呵呵,我不知道你不會游水,別生氣。」南宮淺瑤乾笑著解釋,「要是我知道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把你往水裡推的。」
靈龜瞪著這個認識不到一日,就差點害它魂歸西天的罪魁禍首,惡狠狠道:「我本來就不會游,你以為我願意做一隻靈龜!」
「其實做一隻靈龜也沒什麼不好的,你看俗話說得多好呀,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南宮淺瑤撓撓頭,不明白自己怎麼又招龜怨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比王八多活了多少年呢,要不我明天去抓個王八,你和它比比?」
「……」沉默。
「不要不說話嘛,你要不要?要的話我馬上去抓。」南宮淺瑤用食指輕輕推著靈龜,惹來對方不屑的眼神,「別煩我,我要睡覺了。」
南宮淺瑤還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訕訕笑著離開,因為靈龜在惡狠狠地瞪著她。
嗚……被靈龜欺負,她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雲朵遮住了月光,窗外格外寂靜。靈龜從籃子裡爬了出來,身體漸漸發亮,最後變成一個人。他拉開窗戶跳了下去,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兩旁的修行者恭敬地行禮,年長的修行者走出隊列,對英俊的男子是說,「奇大人,您不在的這幾天有人四處打聽您的蹤跡,您看這……」
「這種事不要來煩我。」
「可是,她把耳鬼園翻了個底朝天,水源池裡的水放得丁點不剩,連守惡犬都被調教得跟兒子樣聽話,煉獄屋根本不敢開門……」
是她,奇澤微微一笑,還真符合她的作風。
「奇、奇大人……」奇大人——笑了?不不不,一定是他老眼昏花了……長老擦擦冷汗。
奇澤回過神,對人說道:「告訴她下個月初四,我願意見她。」 這樣她就不會老是抱怨著要回去吧。
「你說什麼?」南宮淺瑤吼道。
「奇大人說下個月初四見。」 灰衣長老用手塞著耳朵,不怕死地重複著。深吸一口氣,南宮淺瑤氣憤地說,「可是這個月才剛開頭啊。」
「這個……我也沒辦法。」他往旁邊一閃,開溜了去。南宮淺瑤無可奈何地跺腳,順帶地踢飛了腳邊的石頭 ,「可惡啊——啊——」等她再回首時,那長老已經不見了。
發泄完的南宮淺瑤突然想到這或許是件好事,她幹什麼要傻乎乎地在這裡等上那麼個幾十天。
「靈龜,走,收拾行李去,我們回去。」南宮淺瑤對著在門口曬太陽的靈龜說。靈龜鄙視的仰視南宮淺瑤 ,他的行李不是天天都背在背上的嗎?
「回去?你不是……」靈龜趕緊打住,話鋒一轉,接著問,「你不是在找人嗎?」
「人家說下個月初四見,本來還想早點做完事回去的,可惡。」嘴裡說著手裡也不閒,南宮淺瑤熟練地往小包里塞東西,直到小包鼓成一團再也塞不下去了為止。
而後,走了。
走了……
這個笨女人。
靈龜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滿臉黑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