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隨身攜帶的儲物袋在很早之前就丟了,但慕瑾從來就不是那種不做準備的人,很多事情她總會想到最壞的情況,然後做好相應的準備。
儲物袋丟了沒關係,儲物袋裡面的東西丟了也沒有關係,她還有空間,空間裡面有她備用的一切。
除了靈石……
想到這裡,慕瑾就有些黑臉了,無論她丟多少靈石進來,最終的下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丟進來多少個,就消失多少個,一根靈石毛都不留給她想念一個。
哎,想到這路,慕瑾又下意識的看了看空間裡的小樹苗,自從上一次它吸收靈石進階了以後,就一直在沉睡。
都這麼久了,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這般想著,慕瑾把神識探了過去,發現空間中央的那個小樹苗並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地方,它看上去還是很不錯的,應該是還在消化能量吧。
收回神識之後,慕瑾在藥田裡採摘了幾種需要的靈植,自從那次給狗子檢查完身體以後,慕瑾就查閱了很多的資料,想了很多的辦法,好在功夫沒有白費,最後還是給她找到了。
狗子的這種病是很少見的,不過在一本偏門的醫書上,慕瑾還是找到了對應的解決方法。
第一種方法比較困難,需要天極草,雪域源,白心骨,瀾季花等一系列珍惜材料,別的就不說了,單說天極草吧,這種東西,慕瑾接觸了煉丹師這一行這麼久了,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這種方法花費的成本比較大,不,應該說是非常大,不過好處並不是沒有的,如果使用這個方法,狗子的病症就會馬上好,並且沒有其他的副作用。
第二種方法雖然比較省,但對煉丹師的要求比較高。
慕瑾在看完了要求以後,還是覺得要試試,一來她對自己的煉丹技術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二來,這種方法比起第一種更符合他們的實際情況。
天極草難找,這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若是一直拖著,反而不好了,還不如先試試第二種方法,若是實在不行,還可以再想辦法。
考慮到時間上的問題,慕瑾決定不再猶豫了,她走進空間中自己專門規劃出來,用來煉丹的地方。
屋子裡很空,除了煉丹爐就只有一個墊子。
角落裡倒是還放著一些上次沒有用完的草藥,慕瑾手一揮,就把它們給移到了專門的草藥室里去了。
屋內的這個煉丹爐,是她以前花了大代價從另外一個玄修那裡弄來的,雖然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點都不華麗霸氣,甚至還有一點寒磣,但爐不可貌相那句話不是白說的。
這個玄天煉丹爐是由傳說級別的煉器師玄天老人打造的,原本這個煉丹爐是他為自己的後代打造的,但,奈何那個後代一點都不爭氣,在之後的幾百年裡一點長進都沒有就算了,還把家底給敗光了。
玄天煉丹爐就是後來流出來的,在各大勢力中兜兜轉轉之後,落到了一個不會煉丹的武修手裡,後來被慕瑾看中了,幾乎是花費了全部的身家和人情才買了下來。
不過即使這樣,還是慕瑾占了便宜。
那個武修的母親得了病,急需高等級的丹藥來救命,若非如此,慕瑾就是再給一倍的價錢,別人也不一定會賣。
雖然他不是煉丹師,但他知道,這個煉丹爐是個寶啊。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這一次的煉丹,慕瑾是很看重的。
她手上的草藥不錯,若是失敗一兩次還好,有機會重來,若是失敗的次數多了,就慘了。
慕瑾坐在墊子上,沒有急著打開煉丹爐煉藥。
先前她為了天極草的催芽,花費了不少的靈力,若是此時就開始煉丹,而不是調整好身體狀態,那麼不用開始,她自己就知道,第一次煉丹肯定是會失敗無疑的。
做任何事情,都是不可以報僥倖心理的,慕瑾喜歡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從而做好最全的準備。
何況,別的不說,對於煉丹師來說,調整好身體狀態再煉丹,這是基本的準則,沒什麼好說的。
慕瑾服下一顆補靈丹以後,就開始冥想了,這是最快的恢復靈力的方式,節約時間的同時,效果也是不錯的。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慕瑾緩緩張開了眼睛……
要開始了。
慕瑾在做完準備以後,就開始煉丹了。
她選的這個位置很好,只要手訣一捏,空間裡自帶的火焰就會從地面噴涌而出,不過,慕瑾並沒有用空間的火焰,而是選擇了烈陽之火。
烈陽之火一被慕瑾召喚出來,便高興的圍在慕瑾的身邊打了個轉。
它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這個地方充沛的火靈氣,讓它感覺到分外的舒適。
慕瑾等烈陽之火浪夠了以後,才把這個傢伙招了過來,指了指煉丹爐,讓它準備一下做事情了。若是以往,烈陽之後被困了那麼久沒有出來,定然是要生氣鬧小彆扭的,不過,今日這地方,實在是讓烈陽太過於歡喜了,便沒有鬧什么小彆扭,乖乖巧巧的聽著慕瑾的話做事情。
長長的火龍開始快速的縮小,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條小火龍,飛到了煉丹爐的下面。
慕瑾從玉瓶里取出烈炎丹丟到了火焰里,火焰一下子噗的升起,發出愉悅的色澤,甚至還有一縷淘氣的飄到慕瑾的身前撒歡。
這種靈丹是所有火靈的最愛,只要一拿出來,烈陽就會很開心,他尤其愛吃這個。
隨後,慕瑾把準備好的靈植全部都拿了出來,這些常見的不常見的靈植,加起來有幾百種,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出錯,因為好幾種靈植都長得很像,如果煉丹師沒有足夠的功底的話,是很容易失敗的。
慕瑾按照順序排列好了以後,從最靠近自己的地方,拿出了三株百匯草丟進了煉丹爐里,很快的,這三株靈植就化開了,精華部分飄在上面,雜質則變成了灰燼落在下面。
慕瑾沒有停下來,而是又從身前的地方拿起幾葉僯松葉,這種靈葉是不可以直接放進去的,而是先快速的用靈力在手中提純後才能丟進去,而且,丟進去的時間不能早,不能晚,早了藥效就失去了大半,遲了則是會發生異變,毀了丹藥。
慕瑾不停變換著手勢,用最快的速度把僯松葉提純以後,抓住時機丟到煉丹爐裡面。
接下來就是控制火焰的問題了,烈陽之火於慕瑾是心意相通的,慕瑾只要一個念頭,烈陽之火就知道,所以在控制火焰大小方面,慕瑾是很有優勢的,不會出現火焰過大或過小的情況。
改變了火焰大小的問題以後,慕瑾把之前森林裡得到的那個靈植取了出來,這是個很嬌貴的靈植,遇火即壞,所以在處理的問題上很麻煩,畢竟煉丹煉丹,沒有火焰,用什麼來煉啊。
這是最考驗煉丹師的時候了,從拿出靈植開始,每一個步驟,每一縷靈氣的分布都顯得非常的重要,馬虎不得,稍微大意一點,就是藥毀人傷的情況。
剔除了雜質以後,慕瑾直接讓靈氣包裹著靈植在煉丹爐中淬鍊,這是很消耗神識的,而且消耗神識的滋味並不好受,一般人是很少會這麼做的,不過,如果不這麼做,其他的方式更容易失敗。
做完了這一步之後,其他的步驟就顯得輕鬆了很多,簡單了很多,只要不中途出現重大情況,一般來說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慕瑾按照順序和時間把其他的靈植都放了進去以後,這些提純出來的精華液開始慢慢的融合起來,不一會兒,空氣中就出現了淡淡的丹香……慕瑾微微一笑,沒有在乎滿頭的汗,快速打了個收丹的法訣。
成功了。
「昨天我想了一夜,總覺得就這麼回去了很不甘心,雖說事情就這樣了,不過,我覺得很不甘心,想了一夜還是覺得需要改變任務,你們是怎麼想的?靈石的話,沒問題,我會加進去的。」
「我是沒問題。」瞬冶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我也沒問題。」慕瑾考慮了一下說道。
事情到了這份上,原本她是要回去的,但想了下,也無所謂,就臨時改變了主意,他是引路人也是任務的發布者,是有權改變的,只需要,靈石要加倍就是了。
好在他給靈石給的大方,一點都不小氣,慕瑾看在靈石的份上,也就隨便他了。
這一回,他發布的任務是不同的,他和瞬冶去北冥地取雪狼精,她去南冥取往生花,任務不算難,就是麻煩了點,和靈石比的話,還是可以的。
慕瑾拿了東西以後,就去了傳送陣那裡,直接過去了。
她打算早去早回,省得浪費時間了。
南冥是個很封閉的地方,準確的說,是個很排外的地方。慕瑾早年去過,所以知道該如何偽裝成當地的修行者。
白光閃過慕瑾出現在小山丘。
權野和向晚驚詫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請問你也是闖關者嗎?」
慕瑾不明所以,「什麼闖關者?」
「你不是來闖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向晚疑惑地問。
隨機的傳送陣就是這點不好,完全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什麼地方,慕瑾見向晚問自己來歷,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指著天空睜眼說瞎話道:「我啊?跟著師兄做了個歷練,也不知道怎麼的,什麼都還沒有看清楚,就被傳送了過來,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極地的半路,我是綺夢一族的向晚,他是紅葉一族的權野,我們也是在闖關的路上遇到的。」向晚介紹道。
「只有闖過了極地的人才有資格回家。」權野指著西南邊緩緩說道,「那邊有我們的村子,然而我們的故鄉卻在極地的另一邊,火蓮戰敗後貴族驅趕我們到冰河邊界,好在王下令了,闖過極地的勇者可返鄉。」
「這裡沒有其他人了嗎?」
「沒有。」
「那,他是誰?」慕瑾彎腰舉起腳邊的嬰幼兒。
「說來奇怪,從我們闖關開始他就在地上爬了,你不提醒我們還沒注意到他竟然爬到了這裡。」向晚記憶起先前的種種,仍是心有餘悸。
蜿蜒的小道,兩旁長滿了植物,向晚發現道路中間有一條油光發亮的水妖蟲妖蟥,回頭對兩人說:「我們跳過去,小心點。」
向晚先跳了過去,在她跳到半空時,妖蟥突然支起身子想要攻擊她。慕瑾跟在後面,努力跳高點,不讓這隻攻擊性特別強的妖蟥粘到。
「我弟弟是個白白胖胖像靈豬寶寶一樣的小孩,上次他來闖關時,看見這妖蟥生得極漂亮,馬上棄權,一個人偷拿回家藏著養,結果把自己越養越瘦,全家追查了很久才發現原因。」向晚解釋道。
「可以棄權?」
「是,任何時候都可以棄權,但這樣便回不了家鄉了。」向晚笑問,「姑娘的夢想是什麼?」
慕瑾想了想,不知道自己棄權是不是可以走出這鬼地方,她聽了向晚的話,想了下,說道:「想當強者,保護家人,讓所有黑心者坐立不穩,寢食難安。」
路的盡頭,是圍了半圈的房子。放眼望去,到處是溢滿水的靈田,每隔一段路有一座和她們身處的地方相似的大房子,它們曲曲折折的連著,如星羅棋布。
慕瑾仔細一瞧,靈田裡密密麻麻的分布著,許多比小道上大了一倍的妖蟥,頓時打了個寒顫,太噁心人了,她緊跟著兩人往前跑,腳一點地馬上跳起,生怕被妖蟥纏上。
前方田埂上布滿了大片妖蟥,讓人無處落腳,天漸漸黑透,她們憑著記憶原路返回。
「闖關的內容是什麼?」
一陣沉默,權野難得開口解釋,「能活著走到關尾。」
向晚和權野重新擬定計劃後出發,慕瑾抱著小娃跟在後面, 她快速移動身形,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終於停了下來,房子的最裡邊,一個人躺在竹床上。絲竹聲響起,三人回頭,斜對面有個舞台似在靠近, 淡藍色盛裝的英俊少年站在風中輕唱,優雅從容,宛如不食人間煙火卻光彩奪目的謫仙,歌聲停止,有風飄過,帶出一段段撩人的香氣。
竹椅上頹廢男子伸出手把蓋在頭上的草帽一歪,出聲提醒道:「小心別被抓過去了,他是控制影子的好手。」 說完帽子變大,遮住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