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沐沐不用閉上眼睛也想像得到師姐拿天雷劍追殺她們的樣子,「好吧,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誰讓她們沒看好東西呢。
「會不會和剛才初婉的突然失蹤有關?」顏翎月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用食指抵住,她算是想明白了,感情之前發生的人員失蹤案全是為了掩護這事,好一招聲東擊西! 「嗚, 我害怕。」南宮沐沐蹭著貓臉,可憐兮兮地說道。這是不是說明她們要和全大陸的修行者以及各種組織勢力一較高下?
「想什麼呢,那些東西就是想了也沒用,關鍵還是要把契約劍給找回來,真是的,都幾百年沒人打那東西的注意了,現在又突然冒出這種事情,我們還是要快點回去找找才行,對了,其他的守護者怎麼樣了?」
「都去找了,目前有嫌疑的,全都派人去看著了,估計好日子是到頭了,這以後,有的亂著。」
「也對,剛剛初婉的事情,或許也是條線索。契約劍,目前沒有什麼很有效的辦法,只有在感應消失之前把它找回來。」
「那還不快去,讓我抓住那個人我非宰了他不可。」溫初婉咬牙切齒道。
「今天不行。」
南宮沐沐滿臉疑惑地看著貓,它繼續說,「各方勢力已經得到消息了,只怕有些人會從中做手腳,既然他們已經先去找了,你們把後方安排好。」
契約劍消失、修行者搶奪、守護者……慕瑾把關鍵詞全都連接起來了,還是沒有什麼很有效的方法出去。
「別擔心,我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看到靈貓的擔憂,顏翎月安慰道。
溫初婉把手按在貓頭上亂搓,說道:「放心好了,我們可是很厲害的。」她努力的挺挺胸,擺出一副不惜為正義獻身的大義凜然模樣。
「別欺負修。」南宮沐沐轉了個身,把貓從溫初婉魔爪下移走,「師傅說過,要言而有信,所以修放心地去抓賊好了,我們一定會把該做的都做好來。」
「就是,抓到第一時間通知我,經常鍛鍊對身體有好處。」溫初婉笑得陰惻惻地,看著就容易讓人毛髮聳立。
「我去準備下,等我回來。」靈貓跳出南宮沐沐的懷抱後,身影逐漸消失在了暮色中,南宮沐沐看著空落落的懷抱, 戀戀不捨,「修——」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下,以後的日子不太平了。」
「人家有沒有說完呢,師傅還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南宮沐沐這一笑,很美很美,但看得人總覺得背脊有點發涼,冷汗狂流。
「蠢女人,有你那思想是不對的,這種人是要讓他明白能下地獄是件多麼幸福的事。」
樹陰下,三人慢慢走回去,誰也沒有繼續閒逛的心情。
……
「還真是奇怪的地方啊。」
慕瑾手拿重劍,在這空間裡捅了一個又一個的窟窿,可奇怪的是,無論她做什麼樣的動作,用了多大力度的攻擊,都是沒有用的。
「看來,這樣是不行的。」
對方的力量比她強大太多了。
就算她耗費掉全身的靈力,恐怕也離不開這個地方。
慕瑾調整好思緒以後,打算從另外一個方向試著突破。
或許,她應該認真看看,這些碎片上的內容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總不可能,真的無緣無故,放一些記憶碎片出來吧?
巨大的畫卷上寫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符紋,好不容易書寫完的白衣夫子擦掉汗水心滿意足地摸著小鬍子檢查好後回頭。只見全體生員張著大眼睛齊刷刷地往他身上瞧,眼睛倒是明亮得很,只是裡面寫著一無所知。
他老臉一繃,緊接道:「看我幹什麼,我會害羞的。」
全體生員:「……」
渾渾噩噩中,一天的課程總算結束了。
走在路上,一路心神恍惚的南宮沐沐忽然發問,「我在幹什麼?」
顏翎月眼沒抬,回道:「種蘿蔔、養靈獸。」
「都不是。」南宮沐沐搖著頭,很是得意的說道:「想精英師兄。」
溫初婉咧嘴嘖嘖,這丫頭的腦袋構造真奇特,一發呆就是一整天。
「哈——好無聊。」溫初婉靠在樹幹上,「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到好些個人在閒逛,還以為深更半夜出來的就我們幾個,敢情都是夜貓子?」
「天氣多好啊,呆在家裡太可惜了。」南宮沐沐合著十指,巧笑嫣然。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顏翎月托著下巴,認真說道:「嗯,果然選了個好天氣。」
「是嗎,是嗎,我就說了,多好的氛圍啊。」南宮沐沐向同伴邀功。
溫初婉環視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偶爾吹過風,引得樹枝搖顫,頓時就怒了,罵道:「好個屁啊,連個燈都沒有。」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大家在一起多好啊。」南宮沐沐很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光,她伸出三跟手指,又一個一個扮下來,「天時、地理、人和已經有兩個不合格了。」
在三人看似無心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南宮沐沐的話音剛落,便響起了一陣掌聲。
黑暗中有人邊拍邊走出來,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來者大概二十來歲,身材略高,偏瘦,是那種看過一眼就會忘記的類型。
溫初婉拍掉灰塵從樹上跳了下來,「捨得出來了?」雖對著他說,但是眼睛卻看著黑暗中的幾個點。
「別看了,我們沒有惡意。」他微微一笑,很友好地開始介紹來意,「我們來哪裡,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
顏翎月淡淡的應著,眼光卻犀利的看著來人。
「我們希望能合作,畢竟事件本身就兇險萬分,何況背後還有一大堆狼子野心的小人。」他說完安靜地看著三人,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就連空氣也安靜得詭異。
「先別急著拒絕我。」
年輕人從胸口拿出一張薄紙,「這是我寫好的契約紙,有效的,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真是麻煩呢。」見人走了,顏翎月撫著額頭,閉目養神問道:「修,怎麼樣了?」
「快了,馬上好。」黑貓跳上樹椏,眺望遠方,天空烏雲密布。
「呸,運氣真差,我想回去弄我的機關傀儡。」
顏翎月涼涼地說道,「已經壞了。」
壞了?溫初婉臉一繃,氣憤地瞪向逃離她的某人,「南宮沐沐你個混蛋,就不能讓別人好好的過上幾天嗎?簡直是……比趙英俊還坑!」
「錯!我比他高明多了,起碼我只會損人不做對自己不利的事。」逃跑的南宮沐沐抽空回頭為自己辯駁。顏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寶器研究,氣定神閒道:「沐沐的速度又打破上次的記錄了。」
「來了,小心。」靈貓提了個醒,地上的陣法瞬間發出紅色的光。三人連忙站到陣中,此次目的不以殺怪奪寶的量來評,她們只需在幻象中探索契約劍的氣息流動範圍就夠了。
天旋地轉,未待反應,眨眼間換了一片天地。
高高的懸崖上,溫初婉一陣無語,倒是南宮沐沐異常興奮地拉著表情淡然的顏翎月,說了一堆不著邊的話。 忽然,她的餘光瞥到正在蹙眉研究山腳的溫初婉。
「跳下去試試。」南宮沐沐興致勃勃地在一旁慫恿著。
乍聞此言,溫初婉暴跳如雷,「哇靠,你當我會飛啊!」在這種極度憤怒的時候,腳下微一錯步,谷中頓時掀起震耳欲聾的響聲。
「啊——救命——!!!」
……
慕瑾看著她眼前的場景變了又變,心中奇怪,這不像是秘境。
是了,她雖然聽說過這片地兒有點東西,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裡出現過秘境,那麼她又是到了什麼地方,該怎麼出去呢?
慕瑾看著那些不停變換的場景,眼眸古怪。
「這支特製筆是生員常用的筆,一般小地方都有賣,筆端用靈膠膠過,是摔壞的,可以看出主人非常喜歡它。筆尖上的軟套上沾有墨水,說明使用者的手先沾上了墨水,後來握筆寫字時沾上去的。」南宮沐沐用筆在紙上隨 意劃了幾道,「使用時會吐水,說明被摔過多次,但都是從不太高的地方落下。」
南宮沐沐指著筆中間模糊的圖案,「總的來說這是生員的筆,這人喜歡把玩這支筆,且每次都只有一種玩法,你可以去你的圈子中找這類人。」
「能把這麼喜愛的筆丟在現場,當時一定有什麼緊急的情況。要打聽那天誰沒有出現很容易,而這個人就是你要找的。」
秉著拿人靈石替人消災的主旨,南宮沐沐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客人。桌上玉簡顯示著小鎮的地圖,上面還有許多雜亂的信息沒有處理。
南宮沐沐揉揉發澀的眼睛,最近她過得不是很好,事情太多了,處理都處理不完。她打開古書,調節一下情緒,天天這麼搞還不崩潰了。
「歡迎啊……步步,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南宮沐沐一看到溫初婉馬上沖了過去,連最愛看的書籍都丟在了一邊。
「又在偷懶,情況怎麼樣了?」溫初婉很是疲倦的靠在了椅子上,繼續說道:「我這邊還是沒有什麼消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我這邊也是,還是老樣子,沒什麼好說的,其他人也沒有傳回來什麼消息。」南宮沐沐嘆了口氣,說道:「反正外面都是亂的,現在這情況,還真是氣人,都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得了吧,師傅不是說了,好好干,不會虧待你的,我們這些人,是比其他人好太多了,別想太多了。」
「溫師妹,你的身體好些了嗎?」趙英俊踏進屋內,身子傾斜,一隻手支著牆壁,一隻手拿著紙扇。
「嗯,好些了,多謝關心。」溫初婉說道。
「女人嘛,總是要好好愛護的,如果有什麼事我很願意為你效勞。」語畢,他的臉上煥發出無限青春活力,沉湎理想愛情的幻想中。
「不用看了,月月不在。」南宮沐沐嘆口氣再一次重複道。
「對了,我最近沒回學院,你幫我請的是什麼假?」溫初婉突然想起這件事情,轉頭看向南宮沐沐問道。
「向南最近到處找你。」南宮沐沐食指點著唇回想著那日的藉口,良久,說道:「哦,想起來了——遺精不調。」
青筋暴跳,溫初婉忍不住大吼道,「笨蛋,你學好醫藝課了沒有?」
「可是夫子批了啊。」
「是她批的?」溫初婉顫悠悠地問,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僥倖。這樣的理由碰上學院長的話,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最好的結果是小命不保、魂斷……好吧,她不敢想下去了。
溫初婉狠狠的盯著南宮沐沐,大有她說是的話,就一劍劈死這個禍害!
「不是。」南宮沐沐一口否定,在溫初婉鬆了口氣三呼萬歲躲過一劫時,笑容燦爛地附和道:「我是到白夫子那請的假哦,夫子還特地囑咐我要好好照顧你,說什麼一個女孩子不容易啊之類的話。」
頃刻間,某人保持著歡呼的動作石化、崩裂。
籠罩著大把灰色陰影。
溫初婉垮著雄雌莫辨的俊臉,渾身無力地蹲到角落裡。她悄悄愛慕的夫子啊,竟然相信了……特麽的,都沒有好好上好醫藝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