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愉悅的紅玉夾起一塊魚肉,疑惑地盯著鍋中陰影里的部分,待瞧清時一個不小心把魚全咽下了,「咳咳咳……」
原本紅塵慵懶的斜坐在椅子上,但當他看到紅玉猛扒幾口靈米飯後指著桌上的美味靈魚後就徹底不淡定了。
「我吃飽了,你們繼續。」紅玉放下碗筷,優雅的擦嘴後離去。他用筷子把湯上的雜物撥開,從裡面挑出一根又粗又豐富的蛋白質載體。紅力從碗裡抬頭,恰巧看到這在筷子間扭來扭曲的——活物?
兩人如風般快速撤離飯桌,留下剛睡醒的紅樂眼神迷離地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桌上,一條脫離苦海的蚯蚓爬過的地方留下蜿蜒的水跡;桌下,一隻契約靈貓優雅地轉過身子,背對著桌子,小爪子似乎在往嘴裡掏東西。
於是,紅意和人進來的時候,屋內的情景一片狼藉。
紅意:「……」
就這麼一些渣渣,她應該怎麼和他們說,少爺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呵呵。
能靠他們嗎?
靠得住嗎?
呵呵。
紅意看著這些不成器的傢伙們,默默的把頭給扭開了,她還是去找其他人好了。
……
木陽是第三個上台的修行者。
上台之前他是很有自信的,要把澹臺延澤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趕到台下去,上了台之後,他還是很有自信的,那個傢伙,有點實力就瞎炫耀,這樣可不好,上台一段時間之後……草!
這個人的水平完全顛覆了他的理解好不好!
此時木陽看到他的視線轉過來,不由有些緊張戒備。
被虐了這麼一段時間,能不緊張嗎?
「你的實力不錯。」他看著澹臺延澤,想要張嘴說點什麼,緩和一下自己緊張的感覺,結果說完,就更緊張了。
「你的水平也不錯,比前面的都強一點。」澹臺延澤說道。
一點?
一點!
只是一點嗎?
木陽有些吐血,明明他的實力比那兩個人強多了好不好,在他的眼裡居然只是一點!
他有點無語了。
不過,不管如何,比賽還是要繼續的。
台上的打鬥很激烈,台下的吶喊也很激烈。
這邊圍觀的修行者也從一開始的二十幾個,到現在的幾百上千個,看樣子,圍觀的人數還在不斷的增加。
「好像……沒有見過澹臺延澤用過其他的招數,是他只會這一種嗎?」有人忽然問道。
「也是,我也沒有見過啊,話說,有人知道這人的消息嗎?」另外一人問道。
「沒有。」
「沒有。」
「沒有。」
「我知道,先前我在其他地方看到過,他很強,當時用的招數也不是這個,好像是雷靈力?」
「他的武力值很高。」
「廢話,不高的話,能一連勝兩場嗎?我看,木陽這回也是懸了,你們說,下一個誰會上場?」
「得了吧,小聲點,就是木家的人輸掉了,也不是你能說的,我看啊,不管他是輸是贏,大概,最後都不好走出這地了。」
「為什麼?」
「你應該知道,前面兩場的人是誰吧?那可都是有後台的人,別這種表情,誰說大家族裡出來的就不會找人麻煩了,他們可都是壓了重寶的,現在虧了,可不是不會讓人好過嗎?」
「得了吧,你想多了。」
「你才想多了,不信,你回頭看,看看周圍是不是多了宮家的人和紅家的人,我看啊,這木陽要是再輸了,沒過多久,木家的人也該圍上來了。」
「呃……」
站在他們旁邊,聽著對話的慕瑾:「……」
事實上,找茬的人是不少的,在澹臺延澤把木陽給打下場的時候,很沒有意外的,木家的人也圍了過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一場比賽,輸贏固然重要,但輸就就找人麻煩,呃……也是挺常見的不要臉的。
於是,在第四個人上台的時候,慕瑾暗搓搓的打算,找個機會把這些人給收拾掉。想法是好的,不過,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些人都解決掉,想掩飾都沒法掩飾了。
那樣,太高調,太拉仇恨了。
目光環視了一圈以後,慕瑾決定,把帶頭的人先給解決掉。
擒賊先擒王,殺敵先殺將。
一群人不好解決,一個人還不好解決嗎?
懷著這樣的想法,慕瑾朝著那些人走了過去……
……
有人在台上,有人在台下。
台上台下做的事情自然是不同的,不過,慕瑾一動,台上的澹臺延澤就知道了,他一面淡定的對付著對手,一面暗中觀察著慕瑾。
她,這是要去幹什麼?
看著她移動的方向,以及那移動的姿勢,這是要去找人麻煩嗎?
想想,她一慣清冷的神色,如今居然也有想要找人麻煩的時候,實在是有趣,有趣極了,就是不知道,這個被她找麻煩的人是誰?
就這樣,澹臺延澤一面七想八想,一面對付著對手。
作為一個男人,他從來不覺得應該束縛住自己的女人,想什麼就幹什麼,自由自在的,才是他想要給的。
劣質的不自信的男人,才會想要把控自己的女人。
澹臺延澤看著那一張明明清冷卻風外明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來,在慕瑾靠近那拿著雙錘武器的人之時,他就明白了她想要幹什麼。
果然,這個女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面冷心軟的。
澹臺延澤擋住眼前的攻擊之後,立馬回給了對方一個教訓,他看著那傲慢的男人,冷哼一聲,決定不陪他玩了,早點解決掉對手,早點拿東西走人。
雖然自己的女人給他解決麻煩,他很開心,但是,那麼美麗的一雙手,他怎麼忍心讓她做這種粗活呢。
何況,男人應該做的事情,最後要是讓女人給做了,那就太丟人了。
「快看,好像局勢又有變化了。」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這一回是誰贏了,我看啊,老浩這一回有點懸了。」
「這還用你說嗎?我覺得,這回估計又是那個小子贏了,真是的,也不知道什麼運氣。」
「這是運氣?你來運氣一下試試?你看,別的不說,就是他現在這個招式,你用得出來嗎你?沒事就別瞎逼逼了,多花點時間修煉去。」
「就你看得懂?我還就不信了,這小子還能繼續贏個兩三場,到頭了吧……」
這個時候,來圍觀的人數已經很多了,相較於先前的聲音,此時又嘈雜了不少。有些人是一早從頭到尾看下來的,有些人是後來過來的,有些人是剛剛到,這些人不停的說話,不停的交流信息。
當然,他們說話的目的也不一樣。
有的是單純的在八卦,有的是在幸災樂禍,有的是在收集對手信息,有的是別有目的的想要拉攏……還有一些,則是在找機會,幹掉澹臺延澤。
沒錯,最後這一種人,就是之前澹臺延澤狠狠得罪過了的人。
他們的人是失敗了沒有錯,但是,那是台上的事,等澹臺延澤到了台下,嘿嘿,一切還不是由他們說了算。
就在這一群人信誓旦旦要報仇的時候,還有另外一群人正幸災樂禍著呢。
他們是最早的那一批人,眼見那小子突破,眼見那小子揍人,眼見那小子打擂台,眼見那小子打贏了……此時,他們毫不憐憫的看著後來的這一群要找麻煩的人,心中暗自嘀咕著,等下有好戲看了,讓你們不帶腦子,不帶腦子就算了,還不關注時事,等下被打臉了,活該!
於是,在這樣那樣的聲音中,慕瑾走到了目標人物的身前……
……
李揚是第一個注意到慕瑾的,要說他是怎麼注意到的,當然就是廢話了,人都到了他身前,還能夠注意不到嗎?
他看著眼前那個一臉淡然的女人,眉眼間閃過輕蔑,一個女人而已,居然也敢不知天高地厚的過來,還真是,以為自己是誰呢?他呸了一聲,露出惡劣的笑,原本就是想嚇走她的,畢竟,現在可不是玩女人的好時機,他還有事情要做。
畢竟,那小子還在台上,他還沒有找他算帳,現在怎麼看,怎麼都不是玩的時間不是。
不過,這個女人還真是漂亮啊。
他剛剛想伸手摸摸,就見那女人的臉色一冷——強行給他餵了顆丹藥。
李揚的臉色一下子就懵逼了。
速度速度速度太快,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速度速度速度太快,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速度速度速度太快,他接受不來啊!
想也知道,突然被人強行餵進嘴巴里的東西,不會是好貨……只是,這個女人,在他的人手這麼多的情況下,在這麼多圍觀人的情況下,居然還敢直接出手,就這麼走上前,就這麼把藥餵進了他的嘴巴里,就這麼……冷著臉走了。
他娘的,這也太欺負人了一點吧?
真是……
讓人恨不得現在就弄死她!
張揚深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以後,快步走了過去。
「站住。」他急忙喊道。
那邊的人果然是如他所願那般停住了,還……海特麼的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張揚忍了忍,快步走到她的旁邊,嘴角擠出了個僵硬的笑容,說道:「這位姑娘,你剛剛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他的眼睛裡帶著笑,嘴角帶著笑,臉上的表情也像是那麼回事一般,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的怒火燒得是多麼的旺盛,他有多麼的想要弄死這個女人。
先前,要不是速度太快,他反應不及,根本就不會讓這個女人把東西塞到他的嘴巴里,後來,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吐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丹藥入口即化,他想吐都吐不出來,甚至因為丹藥的味道還不錯,而下意識的砸吧了下嘴巴。
現在,他一面希望這是個玩笑,一面又擔心這真的是毒藥啊!
雖然可能性不是很高,但他真心希望,這不是毒藥,是個惡作劇,就算是毒藥,也不要是劇毒啊!
他感覺,就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自己惆悵糾結得,人都快廢了。
「哈哈,姑娘,你剛剛給我吃的,是……」他笑了笑,又問了一遍,到最後,也沒有把蜜糖兩個字吐出來,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啊,雖然味道不錯,但誰會莫名其妙的給人餵蜜糖啊!
「呵。」慕瑾看著眼前這個,有點傻的大光頭,挑了挑眉,說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大光頭李揚:「……」
他娘的。
她說是他想的那樣,不是吧。
他有些欲哭無淚的看著慕瑾,說道:「姑娘,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你這是要幹什麼呢?」
「你說呢?」慕瑾有些好笑問道。
「我不知道啊……」光頭李揚才說完,耳邊就響起了一人說話的聲音,「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