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離一抹鼻子,冷哼道:「我沒想過留在這裡過夜。」她很清楚,如果作為對手的話,她最不想和歸曼莉打。看似多情卻是最無情的,如果落在她手裡,不如自己抹脖子來得乾脆。
局勢所迫,她只得緊盯著歸曼莉以防使詐。
紅離危險地躲開攻擊,腰間的小袋子滑落。莫非……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沒去撿反而跑得更快。
一聲虎嘯來得驚天動地,紅離只覺眼前一晃,消失多時的阿虎叼著先前掉落的袋子歡歡喜喜地奔來。不好的預感越加強烈,她連連後退擺手的姿態並未受到重視。
歸曼莉追過來,伸手正要觸到紅袋子,只聽砰的一聲,爆炸後有烤肉的焦味飄出。「啊,我殺了你!」
她抹抹汗,心有餘悸,怎麼忘了有些人送的沒一樣好東西。
紅淵趕到時心臟猛地一窒,漏跳了好幾拍,那個笨蛋居然和歸曼莉火拼死斗。他擋下最後一擊時,紅離已經重傷。血色染紅了衣裳,她躺在他的懷裡,像個破舊的娃娃。「笨蛋,打不過火雞不懂跑嗎?」
「呵呵……我也不虧,送了她好大一份禮。」紅離想起之前那個女人也受傷了,頓時覺得身上不那麼痛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啊,疼,太得意了。」
「你別說話。」
紅離臉色蒼白,她蹙著眉,極難受,「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說,不會說話就閉嘴。」紅淵吼道。
「……咳咳咳……」
他幫她止血,努力不讓自己的手顫抖,「別說話,可以治好的,一定可以。」
「送我個東西好不好?」
紅淵扯開背包把水晶球放到紅離手裡後,他輕輕抱起她,往藥城趕去。
大團的烏雲遮住天空,橙黃色夕陽在山的那頭很亮。
兩人迴避後。
紅離突然跳起來叫道:「嚇死我了,還是先走為妙。」
紅夜得到消息慌慌張張地趕向醫者的住處,他推開大門,「紅離,紅離……」空空的房子裡沒有人,恰巧年輕的醫者從側門回來。
「人呢?紅離在哪裡,快說!」他抓住醫者的衣領問道。
慕瑾:……
她是從頭看到尾的,那個叫紅離的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好貨色。
不過,她要那個東西幹什麼?
還要如此費盡心機騙到手……
難道……
慕瑾突然想到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她急忙閃身回去,在紅離消失的地方,運氣靈力查看……良久。
她臉色陰沉的收回靈力。
果然,是她想的那樣。
那個女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現了,並且,很成功的把她給隱瞞了過去。
好好好,果然,她又小看了她。
慕靄馨!
等著吧,總有一天,她們還會再見面的。
……
因為這個發現,慕瑾回去的時候心情不是很好。
就連澹臺延澤叫她,都沒有什麼反應,而後氣得澹臺延澤,轉身就去虐對手了。
「你,你什麼意思!」舒保茂指著澹臺延澤怒喝道:「你是看不起我是不是?」
他本來就是族裡的天才,受盡追捧,養成了一點傲慢的性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這個澹臺延澤,以為之前把那些人給解決掉了,就天下無敵了嗎?就算外面的那些人把他吹得再牛,再天花亂墜,他也是不相信的。
想想,這人雖說有點本事,但看年歲就知道比他小了不小,修行之路本就艱難,就算再怎麼牛,再怎麼有天賦,差了這麼多年,他也是不相信澹臺延澤能夠比他厲害的。
表叔向來與他的關係就不是很好,他說澹臺延澤了不起就了不起?以往他見了那些和他不對付的那些人,還不是一樣把人家給夸出了個花來。
「關你什麼事,要打就打,不打滾下去。」澹臺延澤眼都不抬就說道。
這一下舒保茂顯然是更加的憤怒了,這個人,一開始不把他放在眼裡就算了,他就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可是現在,到了現在居然還這麼的囂張。
簡直是……
讓人忍無可忍了!
「好好好,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舒保茂冷笑了一聲以後就動起了手,因為怒極,他這時候使出的招數,比先前的還要凌厲很多,看樣子就知道,是衝著澹臺延澤的小命去的。
澹臺延澤看著他的招數,表情譏諷,笑道:「果然不是什麼有用的貨色,有這招數,早點用出來就是了,還要等人打得快要睡著了,才來,呵呵……」
那最後囂張的冷笑,一下子就讓舒保茂腦中那個叫理智的線給崩斷了。
「呵,你有本事囂張,也要有本事保住小命,廢話那麼多,等會可別求饒啊,我是不收的。」
舒保茂想說點更加刻薄的話,但應為他平時就沒怎麼的刻薄,一下子就有點胡言亂語起來了。
看樣子,還真是氣狠了。
澹臺延澤覺得有些好笑,這個木頭腦袋的,即使生氣起來還是木頭腦袋,他微微一笑,說道:「那你準備好了,我可是不會收下留情的。」
舒保茂的表情一下子就被定住了,隨後微微扭曲,這個人,真無恥,說得好像他有手下留情過一樣。
就在舒保茂打算把人揍得他爹娘都不認識的時候,澹臺延澤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收下留情的,把他……把舒家的公子……
把舒保茂……
給揍得爹娘都不認識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真的被揍得,他爹娘都不認識了……啊啊啊,他現在更生氣了!
可是,就是他生氣,也拿人家沒有辦法啊!
除了被揍,還是被揍,只能被揍……
好痛苦!
「操,你個小子今日是怎麼的,不對,是這場怎麼的,吃油了?」舒保茂被揍得很痛苦,被揍得完全沒有世家子弟的風度不說,還臉都沒了……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想多了。」澹臺延澤說完,臉色噙著的笑都沒散去,就又下狠手了。
「啊啊啊,我認輸,我下台,我認輸,別打啦……」
……
慕瑾在把一切都想清楚了以後,覺得還是不對勁。
她找了個機會,打暈了一個叫紅意的女人,把人丟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並設下陣法以後,替代了她的身份。
既然慕靄馨在紅家出現過,她相信,以那個女人的性格,在沒有被發現之前,必然還是會留在那裡的,只是人具體躲在哪個地方的問題。
因為紅意與她的性格本身就有點像,所以慕瑾在服用了易容丹代替了她以後,沒有被人察覺出來。
這個時候時候是教學時間,在武堂的鐘聲響起的前一息她們安全抵達地方,聽說原本第二節課下課的時間裡會有煉體操的,但今日不知道什麼原因取消掉了。
「今天不知道怎麼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了?」
「不知道。」
「嗯?頭疼?睡覺睡太久全身疼?肚子脹?不小心摔著了?或體餓了?」
「你不覺得你說的是你自己嗎?」說完紅妍悶悶地趴在書桌上,紅葉把手貼在她額頭上,輕聲道,「發燒了……」
紅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身體好著很呢。」
「我說我發燒了,吶,你的比我涼。」紅葉把頭伸過去,見紅妍不理自己,手貼著臉,歪頭自語,「難怪今天點心都不想吃了。」
慕瑾走來,查看了下病情,「小葉,你昨天背著我們吃了多少個點心?」
「我想想,昨天早上吃了兩個,回去一個,回到家……」
「你屬妖豬的啊,這麼能吃,快考試了也不擔心下。」紅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就是擔心才一直吃啊,我很笨的。」
慕瑾笑道:「你才知道你很笨啊。」
「意意,你打擊我。」紅葉可憐兮兮地說。
「好好好,你很聰明,天下第一聰明。」
「意意,你這是變相地打擊我。」
「我說你笨,你說我打擊你,我說你聰明,你說我變相地打擊你,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慕瑾無奈。
「我渴了……要不意意幫我買酸梅湯什麼的?」
「不用麻煩了,剛好我有現成的。」紅妍說的爽快,「剛好上次去回家時候,我娘要我帶給你的,沒想到怎麼快就用上了。」
紅葉雙眼閃得雪亮。
紅妍變戲法似的拿出十幾個小瓶子分別夾在每個手指間,紅葉捏起一瓶,晃晃裡面的黑色液體,「這東西能喝嗎?」
「別人不可以,你可以。」慕瑾轉過小瓶子,讓其正面對著紅葉:霍香正靈藥水。
這邊紅妍已經打開了瓶蓋,對著紅葉嘿嘿冷笑,「小葉啊,快過來。」
「呵呵呵。」紅葉快步流星地後退兩步,轉身,溜之大吉。
「哎呀娘的,救命啊——」
「紅葉,你給我回來,浪費是可恥的!」
兩人在武堂里玩起來靈貓捉妖鼠的遊戲,後來紅葉跑進舊樓後面的小樹林裡,紅妍想追上卻被一個人影擋住,只一下就讓紅葉跑遠了。
「你是誰?」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任誰都會感到詫異。
「我是你,又不是你……」
「廢話。」來人還沒說完,便被紅妍打斷,「看你長得人模狗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面獸心。」
習慣性地吐出一句,過後才反應過來,「啊呸,我說什麼呢。」
半天后,紅妍明白了,敢情這人是自己的複製體,無論身手還說力量都是相同的,最可氣的是若自己攻擊她,受傷的還說自己,而她不受這淺規則的影響。
「哦。」紅妍興趣缺缺地應了身,很瀟灑地,毫無預警地調頭走人。
複製體擺出防禦的姿勢等她攻過來,沒料到是這個結果,愣了愣,「喂喂餵……」
「幹嘛?」
「你就這麼走?」
「不然呢?我雖不聰明也不太笨,給人白白當沙包練拳頭的事我才不干。」紅妍不耐煩地揮揮手。
舊樓後,慕瑾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既然這個術這麼好用,那也一定存在同樣大的風險,我猜猜,是什麼呢?」慕瑾用手點著唇,一改以往冷酷的樣子,滿臉的好奇和躍躍欲試,沒想到,到紅家來,還有這樣的驚喜呢。
在紅家的地盤還能夠遇上這樣的事情,很明顯的,只有紅家人才會做。
那麼,這個術法的施術體,會是學院的導師嗎?
想來其他人也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吧。
鍛鍊紅家後輩?
林子裡,鳥兒拍打著翅膀飛向天空。
紅葉一下子沖了過去抱住複製體,用小臉蹭啊蹭,抬頭,滿眼希翼地看著她,「我好久以前就想對自己撒嬌看看。」
紅葉的複製體惡寒。
沒注意複製體身體微僵的紅葉細數著自己的喜好,「我討厭鉤心斗角,喜歡不勞而獲,歡迎棄暗投明,拒絕為虎作倀,最想做的事是占山為王……」
紅葉的複製體滿臉黑線,她的淺台詞自然不言而喻。
「你要幫我哦,我們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哇咔咔。」紅葉明確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紅夜剛剛踏進武堂就感覺不對勁,抬腳走一步瞧到天台上火紅的身影,一個瞬移飄到他面前。
波濤暗涌,高手過招,不必動手即可取人性命。
雙方靜立,警惕對手突然出手。片刻,紅夜展開一抹惑人的微笑,「我果然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