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使是這樣,那種東西,她也是不想要的。雖然很遺憾,但是,慕瑾並不覺得,下次沒有機會解決掉這個人。
黑暗中,慕靄馨有些狼狽地包裹著傷口。
原本以為,她已經順利的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沒想到、沒想到最後被瞞過的人卻是她自己。
呵呵,多麼諷刺可笑啊!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原本以為一切都已經掌控在自己的手掌中了,到最後……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灰燼不說,所有的狼狽還都被那個女人給看到了。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
慕瑾會出現在那種地方,就好像她早就已經被懷疑被跟蹤了。
呵呵。
她從來都沒有這麼痛恨過一個人,三番兩次的栽在了她的手裡。
不,不但是她,還有那些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想替慕瑾出氣,她的骨筆也不會在鬥爭中毀壞。
等著吧,總有一天她會收拾慕瑾,收拾掉那些人的。欠她的,她通通都會要回來。
慕靄馨流著眼淚,還是總有一天會替自己報仇。
她笑了笑說道:「不要以為好運總是站在你那一邊,就算天大的好運,也總有一天會好到盡頭的。」
此時的慕靄馨,笑容燦爛,聲音陰狠。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她總是有一種感覺,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種奇怪的感覺很強烈,強烈到她以為,就好像是曾經發生過的一樣。
慕靄馨狠狠地包紮完最後一個傷口,服下丹藥,就坐在椅子上想前因後果了。
她不是一個容易認輸的人,這點打擊,雖然慘烈,但是她還輸得起。
這時候,她突然想起了紅默,那個傢伙,或許對她是真心的吧!
不,原本她以為,雪銀月對她是真心的,到最後才發現那個男人,只不過是想要她的符紋傳承。
沒想到,她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慕靄馨狠狠的嘲笑了一下自己,緊接著她的目光一狠。
若是再來一次,若是還有機會,她一定會計劃的更加周密一點,做事情更加謹慎一點,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
如果,有機會再來一次,她一定早早地挖了紅默的眼睛,然後帶著那雙眼睛和神諾古牌走。
可惜了,沒有如果,只有以後……
慕靄馨的笑容冷酷,成王敗寇,她知道的,這次是她輸了,下一次,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等著吧,都給他她等著。
慕靄馨在昏暗的屋子中瘋狂的笑著,大笑著……
……
慕靄馨逃得很狼狽,逃得很匆忙。
在包紮了傷口以後,她就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這個時候,她正努力思考著對策,前有澹臺家的人在追殺她,中有看不清的沒好意的雪銀月搶奪傳承,上次他沒搶完整,肯定還有後續的,後有慕瑾以及和她有關的那一系列人在找她的麻煩,再加上,這麼多年來,為了生存,她已經得罪了不少的人,暴露真實的身份的話,恐怕她都不用走出這個屋子一千米,就會有人收到消息來追殺她了。
她沒有那麼蠢,先前會被發現很大可能性就是被人發現了破綻。
如此,先前那些方法是不能用了,為了以防意外,給自己休養生息的機會,她咬咬牙,把自己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偏遠的大陸,並且,為了防止意外,她不但改變了面貌,還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來隔絕某種特殊的搜索。
做好準備以後,慕靄馨就用最後的靈氣,輸入到符紋裡面,然後一腳踏入了那個用符紋組成的陣法。
慕靄馨站在林氏家族名下最豪華的宅子門口徘徊不前,回憶兩個時辰前——「靄馨,我就知道你在這,我很厲害吧?」單于琳從椅子後面一把抱住了慕靄馨,嚇得她一驚,手上滿滿的糕點滾得到處都是。
慕靄馨皺著眉頭轉過身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幹什麼啊?」大白天的還裝鬼嚇人,從椅子上拾起糕點,只希望不要掉到椅子底下。
「消消火嘛,吶,你看!」單于琳變戲法似地從背後掏出一張紙來,像討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拿給慕靄馨看。
「開、開、開什麼玩笑!」又是這個東西,她上次不是才因為這個女人亂打賭,幫她解決了問題了嗎?居然還有!
「呵呵,靄馨,咱們向來是守信的人的,難道你忍心看我做那種不守信用的人嗎?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做不是?就幫幫我嘛。」單于琳低頭掰起手指頭算,「上次你和那誰誰誰搶東西的時候,我記得我是在的,再上次你要那奇怪的珠子的時候,我也買下來給你了,再再上次,你要……」她認真的表情讓慕靄馨小小地內疚了一下,好像是這個樣子的。
「好拉,好拉,說吧,是什麼事情?」慕靄馨打斷單于琳沒完沒了的話,幽幽地說,「要是難度太高的我也沒辦法,你自己看著辦。」
「放心,絕對簡單的,這次你只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參加宴會好了。」單于琳一改先前的小棄婦摸樣,興高采烈地握著慕靄馨的手搖。
慕靄馨歪著頭斜睨單于琳,她才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而且這免費的午餐還是從小財迷的手裡送過來的。難道天要降紅雨了?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月亮終於變黑了?
「咳,是林家少爺的,你只需要在今天的宴會中,冒充他剛從外地回來的未婚妻就可以了。」就是閉著眼睛用腳指頭想,單于琳也知道對面那個小腦袋瓜在想什麼。
「這麼簡單?」
單于琳點頭如搗蒜,說道:「恩,相信我,沒錯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辦得很好的。」慕靄馨說道。
呼,終於趕上了,她總不能告訴她,她找其他人幫忙的時候,其他的姐妹是因為聽到林洛這名字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吧……單于琳的嘴角彎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
那邊有人開心著,這邊有人後悔著。
慕靄馨耷拉著腦袋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終於想起有句話叫自作自受了。
此時,同樣有人有趣著。
二樓的白衣少年把樓底的一切盡收眼底,他的唇角勾起,笑得風華絕代,妖嬈萬分。慕靄馨?比想像中的有趣得多。看來,他應該去接接他的未、婚、妻。
他優雅地轉身,從白色靈石做成的梯上走下去,動作嫵媚而疏離。
「靄馨,不舒服嗎?怎麼不進來?」
慕靄馨驚詫到抬頭,視野里驀然出現一位白衣少年。他站在她的斜對面,陽光繞過他的身體灑落,閃著流光的白衣顯得有些仙氣。
此時,他琥珀色的瞳眸里柔情四溢,似笑非笑的唇,以最簡單的方式勾勒出孤寂和嘲諷的味道。
這樣的尤物天生就是引人犯罪的,慕靄馨咕嚕了一句,一般地,自然界裡越漂亮的生物越危險。
他的危險度絕對是骨灰級別的!
慕靄馨忽然有了落跑的衝動。
「我剛才在想問題,忘了進去,走吧。」慕靄馨把退路堵得死死的,開玩笑,那麼丟臉的事情傳出去還得了!
林洛剛好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艷,以及她後退半步的左腳,笑弄道:「那你想什麼這麼入神?」
想什麼?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麼,應該怎麼說?
滾?
算了吧,讓這個人滾,她朋友一定會讓她先滾的……
……
「呃?哦,在想如果可以看到一隻全身都是白色的靈貓就好了。」慕靄馨看著遠處的花壇隨口瞎掰,臉上的表情充分告訴對方她的言不由衷。
「白色靈貓?」林洛彎眉一笑,笑顏璀璨,奪目,嫵媚無比,清純無比。他攬過慕靄馨的腰,湊到她耳際,「慕靄馨真可愛。」抬頭的瞬間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廊下右邊他母親派來監視他們的僕人。
慕靄馨成功地僵在那裡,她不敢保證,如果他再敢靠近的話,她不會把他揍成黑眼靈貓二代。
「走吧。」這丫頭真是不一般的遲鈍啊。林洛與她拉開一點距離,與她並肩走入客廳,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等著看好戲。
宴會上的人很多,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非富即貴,所有人都帶著愉悅的笑容,觥籌交錯。
慕靄馨很懷疑,這些人是不是都吃飽了沒事幹?不懂人情世故不代表她什麼也不知道,只希望這場宴會快點結束。
此時,她好想仰天苦笑,嗚,她不擅長人際交往!
晃晃酒杯,盯著裡面的流光,黑衣少年邪媚一笑,毫不掩飾臉上的那抹興味,他放下靈杯,徑直嚮慕靄馨走過去。
「你好,有時間一起聊聊嗎?」黑衣少年微笑著說道,他長得好看,向來都不會被人拒絕。
「抱歉,我等下還有事。」慕靄馨禮貌地回絕第二十六個前來搭訕的人,天知道,她寧可隻身研究符紋也不願意獨自面對一群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我可以在這坐會嗎?」隨意地用手拂過髮絲,少年地問道。
「呃?嗯,可以……你請坐。」慕靄馨咬咬下唇,眼皮低垂,不知如何應對,心裡早把林洛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幾個遍,「我,我……我先走了 ,拜拜。」不等少年再次開口,慕靄馨拉了拉裙角,跑路去了。
這情況……南宮欹吃驚地看著眼前跑得飛快的人兒,忽然哈哈大笑,不知道林洛從那裡找到怎麼可愛的小東西。
來到這樣的地方,慕靄馨的感覺是很奇怪的,一方面她是很討厭這種地方的,另一方面,她又很享受這種地方,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她上輩子經常接觸那些東西一般。
奇怪。
真奇怪。
接著,慕靄馨又想到了林洛,頓時就是一陣皺眉,也不知道人走哪裡去了,就這麼丟下她一個人。
真希望他吃的是苦黃連,喝的是苦靈椒水,吸的是別人的屁,住的是極地冰洞,走的是刀山火海路。慕靄馨憤憤地想,最好還被人在傷口上灑上鹽巴。
才想著,等她轉過轉角,就見一片幽靜的花海在微風中搖曳。
快要落下的太陽拉長白衣少女纖細的影子,恍惚中慕靄馨有種似曾相識的記憶。
燒紅了的天際下邊,白衣少女和中年男子在爭吵著什麼,少女的表情悲憤而絕望,嘲諷似的鞠躬結束了這短暫的鬧劇。中年男子走後,少女蹲在地上掩面哭泣,如一隻掉入深溝里的幼鳥一般無助。
慕靄馨走過去輕撫著她的背,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拉?」
白色衣裙包裹著少女瘦小柔弱的身體,她驚訝地抬頭,一滴淚水還粘在羽睫上。等她見到了人,便迅速起身,連連退了幾步,用不太熟練的語言急忙說道:「沒事,沒事。」話音才落下,人便已經神色倉惶地逃跑了。
慕靄馨看著她跌跌撞撞地跑出花園,只一瞬間,突然想到她就是資料上林洛青梅竹馬的正牌女友。
她搖了搖頭,重新漾起甜美笑靨,罷了罷了,這些都不是她的事,有時間的話還不如去好好地吃一頓。
「靄馨可真會躲呵。」林洛從雨花石鋪就的道上走來,青藤上三片嫩黃色的花瓣飄落,他的背後是有一線浮雲的天空。
慕靄馨轉身,嘴角抽搐,說道:「我是來找你的。」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慕靄馨只後悔為什麼沒後悔藥賣。
「哦——來找我的啊——」林洛笑得一臉的陽光燦爛,可是氣氛卻怪異異常。
「我……」
「少爺——」穿著黑衣制服的年輕男子跑到林洛的面前,說道:「君家老爺來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馬上到。」一絲陰沉的色澤從林洛褐色的眸子裡閃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慕靄馨眨眨眼睛,怎麼看都是萬年不變的笑臉。「你現在用最快的時間躲過所有人的眼睛消失,賭約就完成了。」
原本全身緊繃的慕靄馨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雙眼賊亮賊亮的,這才是她擅長的。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