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慕靄馨溫柔笑道:「你那麼厲害,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嗯。」他點了點頭說道:「會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那就好。」慕靄馨最後的這話說得格外的溫柔,她笑看著南羽軒,漂亮的目光中,隱隱帶著一股深意。
「放心,我最是相信你了。」慕靄馨笑道:「一直都會相信你的。」
「嗯。」
南羽軒看著慕靄馨,只覺得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從心底升起,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格外的高興。
「好了,我要回去看資料了。」慕靄馨看著南羽軒說道:「其實我已經有了懷疑的人了。」
「你是說劉敏?」南羽軒瞪大眼睛,那是父親最信任的人啊。
「這個就要保密了,反正事情沒解決清楚前,誰也不能完全肯定不是,說人什麼的,起碼要有證據的。」慕靄馨眨眨眼,有些調皮說道。
此時,有風吹了過來,恰好吹來了一朵花,慕靄馨的表情變得剛剛好柔軟,她欲言又止的說道:「我先回去了……很快……就過來找你。」
「嗯,好。」南羽軒幾乎被慕靄馨這迷人的一面給迷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夏日的天空,總是說變就變的。
很快的,天空中就有烏雲飄過了。慕靄馨拿起桌角的一件外套向學園高等部走去,她還有事要做呢。
南羽軒從慕靄馨那裡接過外套時愣了愣,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能力,只是沒想到她會把外套還回來,他還以為她早扔了,「謝謝。」
「看這天氣,好像快要下雨了。」慕靄馨在說到下雨時臉色不太好,她現在好想躲到家裡睡個天昏地暗、海枯石爛吶。
「放心,我有準備……不會讓雨淋到你的。」南羽軒說得有些害羞。
「我們去郊區,那邊有些有意思的東西。」慕靄馨說著這話的時候,並沒有說明自己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
反正明面上她自然是會有消息來源的,實際上,她也說不清,反正她自己好像,永遠都不需要特別費心什麼,想要的東西,很快就能夠到她的手上,這些消息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不好得到,但是她的話,就簡單得多了,每當她想要知道什麼事情的時候,總會有一種特殊的直覺,那直覺會告訴她,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就如同這次,她其實是知道最後的結果是誰幹的的。
但是她不想說,因為,她的最終目的並不是找回那什麼南家的寶貝,而是把南羽軒這個人給帶走,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想了就想了,想了就去做,她向來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不說別的,當就生活中的任何麻煩,她靠著驚人的直覺,就可以完全解決問題了。
就這樣,兩人在慕靄馨的刻意相處之下,愉快的度過了一段枯燥的時光,沒多久,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所房子,門是關著的。
正常來說,慕靄馨是知道怎麼進去的,不過,如今有南羽軒在,她是絕對不會用那些方法的,不但不用,她還用一種特別憂傷的神情看著南羽軒。
於是,南羽軒很是自豪的,強行把門給弄開了。
就這樣,慕靄馨和南羽軒走了進去,想了想,慕靄馨還特地拿東西堵住了門,她才這樣做沒多久,就聽到了一聲咔嚓的鑰匙開門聲。
這是有人回來了!
……
慕靄馨與南羽軒在一瞬間,就做了最適合的準備。
逃跑!
他們兩個人的武力都不太行,若是被發現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兩人連忙拉開窗戶跳了出去,誰都沒有耽擱時間的往外跑。匆忙中,慕靄馨看到窗戶旁的那一排盆栽植物有些奇怪,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哪裡不對勁。
慕靄馨竟帶著南羽軒挑些難走的隱蔽性高的小路走,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計劃好逃跑路線了,一般來說,不會出什麼安全問題。
不過,想來那些人此時已經發現了他們了。
若不是跑得快,很可能現在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出麻煩了。
跑了許久,在再也看不見人的時候,慕靄馨毫無形象可言地趴在南羽軒的肩膀上大口喘氣,其實她現在更想躺到地上休息,但最起碼的體育安全常識她還是知道的。
「你沒事吧?」相對與慕靄馨的狼狽,南羽軒只是微喘。他很想幫她順順起,但衣服在雨水的浸泡下緊貼在她的身上……南羽軒不自在地別過臉去,耳際的紅潮有繼續漫延的趨勢。
慕靄馨看到紫眸里擔憂的目光,擺擺手說道:「沒……沒……沒事……」她一隻手靠在他肩上,一隻手叉在腰上,纖細的身體半彎著,「休……息下……我……我們……就就……走……」
洗完澡,慕靄馨一點都不客氣地抱著枕頭投進南家客房裡垂涎已久的大床鋪上去了。
想到剛剛南家的僕人們看到他們淋成落湯雞回來的樣子,慕靄馨「撲哧」 地笑出聲來。當時夏阿姨見他們這樣還以為給打劫了,打發掉其他僕人後,一邊不動聲色地拿掉南羽軒頭上什麼樹的葉子,一邊變相地安慰他們幼小的心靈。
真是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呀,慕靄馨擺好舒服的姿勢後,開始正式想問題。到底是哪裡奇怪呢?那株花的顏色?葉子?生長?高度?都沒錯啊。下雨天放在室內也是有的,室內?室內?慕靄馨腦中一道白光閃過,對了,是植物擺放的方向。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敢肯定,確實有一株花面朝室內。
「一般花草都是朝著太陽的,這說明,那盆花在短時間內一定是被人動過的。」
短時間內被動過的花,沒多長時間又回來看看,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想著想著,慕靄馨就蹦到周公老巢找他聊天去了。
南羽軒把端來的薑湯放在一邊,如果這時候把她叫醒,她一定會生氣的吧。他無奈地笑了笑,淺淡清澈的眸子靜靜注視著慕靄馨俏麗的睡顏,「今天真是辛苦了。」這個如小貓般自主、脆弱、寂寞又惹人憐愛的姑娘……他是永遠也放不下了。
郊區。
「二哥,今天有人來過。」一個大塊頭拿著一把雨傘給剛剛進門的男子看。
那名男子仔細地瞧了下一把藍雨傘,走到裡屋整理了一會開得正艷的花朵又走了出來,「有沒有看到什麼人來過?」大塊頭跟著走進去。
「沒有,我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了,裡面的窗子打開著。」他記得當時窗簾被風吹得呼呼響,雨水把窗戶旁邊書架上的書都打濕了。
「沒事了,以後小心點。吃的我買回來了,你先去吃,我再看下。」黑衣男子摘掉墨鏡,露出一張足以讓無知少女瘋狂的俊臉。
是他們來了嗎?他可是等得很辛苦啊……
……
太陽落了又升,星星亮了又滅,鳥兒飛了又回。
慕靄馨在雪白的床鋪上滾了幾十個圈後,終於受不了頭疼戀戀不捨地爬了起來,熟知她的人都知道慕靄馨很嗜睡,不睡到頭痛她是不甘心起床的。
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慕靄馨穿著粉紅色維尼小熊的睡衣半趴在床上,眼神迷離,長長的黑髮散落在一側,整個人慵懶而愜意。
「醒啦?我去拿薑湯給你喝。」南羽軒從早晨七點終就來了,等到下午三點鐘才把慕靄馨等醒,他的小貓真能睡。
吃過「早餐」,慕靄馨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美名曰:思考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所以她要好好的認真的思考一下這起盜竊案。
南羽軒前腳剛走,慕靄馨後腳就從窗戶溜了出去。
小道上,慕靄馨迫不及待地向小屋的方向趕去。她有一種預感,這個案子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還是原來的小屋,慕靄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東西把它塞進打開的門縫裡,再悄悄關上門。遠處的大道上,一輛黑色轎車飛馳而來。
三分鐘後,慕靄馨摸摸腰間鼓起的套子,那裡面放的是小型麻醉槍。她打開房門通風,拿出濕手帕,捂著鼻子進去了。一個膚色黝黑的大塊頭躺在地上,電視裡正播放著類似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沙發上睡著一位張像英俊的男子,地上有一杯倒了的茶水,不難想像,當時他正在喝茶。
慕靄馨跨過的上的人直接去裡屋搬走先前看到的那盆假花,輕輕合上門後,原先倒在沙發上的男子緩緩張開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慕靄馨離去的方向。
吱呀——門再度被打開了。
「嘿,表弟,你來晚了。」黑衣男子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打招呼。南羽軒一進門就聞到了迷藥的味道,很淡,他皺了皺眉頭,「人呢?」
「呦,真傷心吶,才分開幾天就不關心我了。」黑衣男子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英俊的臉上分明還掛著明燦燦的極其欠扁的笑容。
南羽軒自動忽略黑衣男子無關痛癢的話,不客氣說道:「你不是沒事嗎?」
「那是,想你表哥我太陽見了紅了臉,月亮見了跟著走,星星見了都逃走的人,哎,人長得太帥也是有罪的啊……咳咳……你當我兩年的特種兵白混的啊?話說回來,你那小貓好是挺好的,就是爪子利了點。」他瞅了瞅倒在地上的大塊頭,這一暈沒有幾天怕是醒不來了,「好了,她往那個方向跑了,剩下的就交給你自己了,我先撤咯——」男子手一指,不負責任地走掉了。
黃昏的天空有一點恍惚和落寂。
慕靄馨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繼續踏著夕陽的尾巴前進,這樣的時光真適合一個人獨自舔傷口啊……她拿著一個沾著泥土的精緻木盒子坐在草地上,周圍野花簇擁卻讓人倍感寂寞。慕靄馨低著頭,誰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裡流下來。
落在了地上,如同一朵朵碎裂的花。
「靄馨,靄馨——」
有人在叫她,可是慕靄馨並不想回應。
南羽軒隱約聽到少女的啜泣聲,那是一種按捺不住的悲痛,他的小貓傷心了嗎?
「靄馨,你怎麼拉?」南羽軒小跑過來,看到少女黯然的神情,淺淡漂亮的眸子裡滿載著擔憂和心疼。
慕靄馨搖了搖頭,努力掩去悲傷的表情,把盒子遞了過去,「給。」她以為這裡沒有人的。
南羽軒接過盒子,「你打開看了嗎?」
點點頭,她要確認自己拿的是不是那東西,盒子裡面除了有一條很好看的項鍊還有一張摺疊的卡片。她沒有打開看,她的任務只是拿回東西,不該看的不會看。
南羽軒打開盒子,把卡片交給慕靄馨,又幫她戴上項鍊,「你不是一個人,我很喜歡你。」他說得有些靦腆,但是目光很執著。
「真的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慕靄馨抓著卡片的手有些顫動,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是的,太突然了,她的眸光在南羽軒看不到的地方暗了暗。
「沒有騙你,我會……會、會一直一直都在。」南羽軒說著這話的時候,臉已經紅透了,不過那堅定的語氣有著讓人安心沉淪的魔力。
打開卡片,慕靄馨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這也是你們布的局?為什麼要花怎麼多時間和精力來騙我?」她腳一跺,有些氣憤,再怎樣乖巧的小貓都是有爪子的。
「因為你除了是只大懶貓還是個小財迷呀,做我的女人吧。」
沒有回答,慕靄馨早已泣不成聲了。風過,樹枝搖晃,天空被分割成無數晶瑩閃亮的碎片。空氣中,四處彌散的青草氣息,在忽起忽沒的微風中變濃又變淡。
這個夏天,其實還是挺不錯的,慕靄馨看著滿天的星光,想著,就這麼過一晚吧,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