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靈石以後,慕瑾就領到了自己房間的號碼。
她按照對方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打開禁制以後,就進去了。
到了室內,慕瑾並沒有急著修煉,反倒是拿出丹爐來煉丹,煉丹之時多多少少會有點異樣,若是先修煉後煉丹,走了之後,難保不會被人看出什麼,若是先煉丹後修煉,哪怕是有一點點的氣味,在經過那麼長的時間以後,基本也就消散了,就算還有一點沒有消散,別人也只會以為,那是她拿出過丹藥,而不會想到其他的。
煉丹之術異常難學,但無疑的,學了之後好處是很多的,起碼,最明顯的一個好處就是,有靈石花。
是的,比起自己服用什麼的,用丹藥換靈石才是最實際的,畢竟一個煉丹師手上是最不缺丹藥的,若是自己吃,吃撐了大概都吃不完,在保證自己所用的份額之後,拿去換靈石才是最實際的。
慕瑾在點了丹火以後,就開始沉下心神煉丹了。
火光中,她的臉顯得特別的柔和,認真而有魅力。
就這般,一晃眼,幾個月過去了,慕瑾出來的時候,那天的太陽剛剛好,她微微笑了笑就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等你很久了,怎麼樣,終於捨得出來了。」紅袖笑盈盈的站在門口,看著慕瑾說道。
「嗯,有點吃驚。」
慕瑾打開門,讓紅袖進去,原本是想問她是怎麼知道她今日出來的,後來想想,她出發前是有給過留言的,若是想要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出來,直接去修煉台那邊問問她交了多少的靈石就是了,算算時間,就知道她哪一天會出來了。
「最近怎麼樣?」慕瑾問道。
「我還是那樣啊,倒是你,閉關怎樣了?」紅袖喝著茶,一臉乖巧的樣子,若是不知道她那瘋丫頭的本質,光是看臉,還真是看不出來。
「我還好,有點小收穫。」慕瑾微微一笑道,其實她的收穫還是不小的,只是她並不習慣把所有的東西都攤在別人的面前,那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何況,人就是這樣的,好的時候掏心掏肺,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拿刀捅你的心和肺。做人給人七分真誠,留下三分保護自己是不會錯的。
若是什麼東西都攤給別人看了,不怪最後別人把你怎麼眼,是自己太過愚蠢而已。
「我要出門了,想在離開前看看你。」紅袖喝完一杯茶之後,放下茶杯說道。
「怎麼了?」慕瑾問道。
「你猜。」
「是要出去歷練嗎?」慕瑾問道,一般來說,入了門派的弟子是很少會出去的,若是出去,一定是會有必須出去的理由的。
「嗯,打算去歷練一趟了。」紅袖笑得很開心,慕瑾心中卻嘎噠了一下,隱隱的,她總覺得,紅袖這一次出去,就回不來了。
「怎麼突然打算出去一趟?」慕瑾的表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問道。
陽光落在紅袖明媚的眼上,她的笑容歡樂,眉眼間都是笑意道:「我的運氣很好,很快就是內門弟子了,有人推薦了我,只要修為再上一層,到時候就行拜師禮。」
「這還真是不錯啊。」慕瑾恭喜完,繼續問道:「那你打算去哪個地方歷練?」
「那是當然。」紅袖有些洋洋得意,不過她還是有些小失望的,她這朋友,表情永遠是淡淡的,就好像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樣子,沒看到她變臉真是太可惜了。
「去哪裡還沒有定好,不過倒是你,也要為自己的以後多想想了,你人這麼好,肯定也能進內門的,我只是比你早了一點,你千萬別多想啊。」
紅袖一面急慕瑾的不變通,一面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話,總覺得,很多時候,好好的話倒了她的嘴裡,味道都會變。
「嗯,你放心,我會努力的,到時候,你在內門等我就是了。」
慕瑾知道她的心思,並不會覺得如何,有些人嘴甜心狠,有些人嘴笨心卻是好的,她自己能夠分辨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因此,紅袖的話,她知道本意就是了,沒必要為了一個為自己好的人,計較那些根本不值得計較的事情。
「如果你需要丹藥,我這邊……」慕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紅袖打斷了,她說道:「不要丹藥,不能用丹藥的,你以後也別用,極品丹藥以我們的身份是何其難,一般的丹藥,那些人雖也是煉丹師,但是煉製出來的東西總是不如意的,你看看,多少人吃了那些東西,就終身止步了?」
「我祖上……」慕瑾垂下眸子說道:「如果你有需要,我祖上倒是有留下一棵極品丹藥,吃了不礙事的。」
聞言,紅袖大吃一驚,眼睛都長得老大。
「你、你、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停了下來,狠狠的喝了一口水之後,猛得放下杯子說道:「你自己吃,這種東西,以後就不要和人說了,你、你、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慕瑾噗嗤一笑,說道:「嗯,我知道,不會讓人殺人劫寶的。」
「知道就好,現在這件事已經被我知道了,我怕什麼時候我就不小心說了出去,你更快把它給吃掉吧。」
紅袖的眼睛裡有著擔憂,她這個朋友,實在是太過於耿直了,以後她要是不在她的身邊她該怎麼辦啊?
「我不吃。」慕瑾搖了搖頭,說道:「修煉一事,丹藥畢竟只是輔助,若是能夠靠自己自然是最好的,我是打算,賣掉它。」
「啊——」
紅袖此時更加的驚訝了,她簡直是用一種浪費寶物,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慕瑾。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缺靈石,你有沒有人介紹?」慕瑾說道。
「那、那、那你還是……等等,我去找人,你也別說丹藥在你這邊,我找到人了,再和你說。」
人生中,第一次見到極品丹藥的消息,第一次距離丹藥這麼近的位子,她卻要拖人把東西給賣掉,想想,紅袖都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不過,她怎麼算都是買不起的啊。
所以,還是找個好一點的買家,有靈石一點的,給好友多掙點靈石才是要緊的事情。
一時間,紅袖恍恍惚惚的走了出去,連自己即將入內門的事情,都丟掉腦後了……
一顆丹藥而已,慕瑾根本就不在意,在紅袖走的時候,她隨手就把東西放在她的身上了,想來她回去就會發現。
送走了紅袖以後,慕瑾也沒什麼事情做,索性拿上好酒,就跑到懸崖峰上去坐了,那裡的景色挺好的,在一次偶然發現之後,她就喜歡在那邊吹風喝酒看風景。
當然,這酒並不是什麼烈性的酒,她向來不是什麼喜歡喝酒的人,只是偶爾喝喝罷了。
紅袖要走了,她其實留下來也是沒有什麼意思的,只是,除了這裡,她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做點什麼。
那些久遠的記憶,她已經都忘記得差不多了,紅袖說的那個一起長大的小村子,她也沒什麼印象,記憶中很多事情都是模模糊糊的,她甚至已經記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
慕瑾吹著風,看著遠處的雲朵、藍天、山峰……或許她是應該做一點什麼事情的。
她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是很聰明的那一類人,她只有比別人更加的努力,才會有更加的幸運一點。
天道無情,每一個修行者看著一樣,又都看著不一樣。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始終相信,三天天註定七分靠打拼,願意努力的人才會贏。
這般,沒過半日,紅袖倒是找來了,要把丹藥先還給她,慕瑾很認真的告訴她,這丹藥她是真的沒有用處,若是她需要就自己留下,若是不需要就賣靈石吧。
慕瑾說了很多話,紅袖最後才收下丹藥的。
她說若是歷練沒辦法突破,她才會吃下丹藥,她說,不管如何,這丹藥的靈石,她總有一天會還給她的。
慕瑾都是笑著應著,她不缺這些東西,自然也不會計較這些東西。
有好的東西,送給自己喜歡的人,那也是一種幸福,就好像,她現在很喜歡紅袖這個耿直的姑娘一樣。
說來好笑,其實最耿直的就是她自己了,她還總以為別人才是耿直的那個,她是最靈活,最懂得變通的那個,就是嘴巴不會說話。
其實,她哪裡有旁觀者清啊,她才是最將原則,最不願意做狡詐之事的人。
千言萬語,慕瑾最後只說了一句要小心。
紅袖走的時候,是笑著應著的。
就好像,她每一次出門一樣,眉眼間總是帶著歡快。
慕瑾目送了她很久,才回了屋。
「咔。」
慕瑾回頭,這是小黑吃靈石的聲音。
它總是那樣,每一天都是懶懶的,看上去似乎只有吃靈石時才有活力一樣,慕瑾卻是知道的,這傢伙每時每刻都是最有活力的狀態,它體內的靈氣永遠是運行狀態,隨時隨刻都能進入攻擊或者防禦狀態。
慕瑾看著它拿一副貪吃的樣子,不由笑了開來,說道:「你啊你,還是這樣。」
「咔。」
靈石又被咬斷了,小黑抬了抬前腳,示意慕瑾不要打斷它吃東西。
慕瑾看著它拿抗議的動作,笑得更加的開心了,忽然,她的心神一動,既然捨不得,那麼就跟上去啊。
當下,慕瑾摸了摸小黑的頭,笑容更加的開心了,說道:「走,我們去好地方,找人一起玩。」
慕瑾準備東西的時候,小黑已經吃完了靈石,它拿黑黝黝的眼睛看了眼慕瑾,就迅速的爬到了她的身上,自己找了個地方,窩起來,休息。
慕瑾知道它的動作,並沒有理會,而是更快速的收拾起了東西,準備出門,怕遲了趕不上。
奇怪的是慕瑾明明是想好了要跟出去的,但是她出去了之後卻怎麼都找不到紅袖,而且因為門派的命令,她也沒法跟著去了。
她收起傳音符,往東南的方向走去。
那是飼養靈獸的地方,最近缺人的緊,於是她就被叫了過去。
靈獸谷里有很多的靈獸,也因此那邊的景色特別的好看,因為越是高階的靈獸對於自己所居住的環境就越是挑剔。
慕瑾所在的門派大多數人對於養靈獸都是有經驗的,甚至很多人都有不少的靈獸。
高階靈獸慕瑾是不用想了,讓她過來主要是要她照顧低階的靈蜂,這靈蜂雖然攻擊力差,但是有一個特別的技能,那就是生產蜂蜜。
修仙之人是不吃一般的五穀的,但也是要吃東西的,那麼吃什麼就不用說了,自然是帶著靈氣的東西了。
靈植、靈蜜、靈奶……
吃得起的吃好的,吃不起的又怕被俗物污染身體,就只能長年累月的啃那無味的丹藥了。
不,也不應該說無味,低階的辟穀丹是有味的,還是那種不太好聞不太好吃的丹藥味。
慕瑾一進到靈獸谷就看到了靈蜂,這種靈蜂在靈獸谷是最為常見的,到哪裡都能夠看到它們或是在采蜜,或是在采蜜的途中,或是在返程的途中……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慕瑾還是挺喜歡靈蜂的,因為它們夠努力。
走進靈獸谷里,慕瑾並不擔心會被靈獸給攻擊到,她身上有帶著牌子,一般來說,只要不做過分的事情,是不會被攻擊到的。
她到駐守的修行者那邊領了東西以後,就看到一群修行者圍了過來。
「你是新來的師妹嗎?」
一個美艷的修行者笑盈盈的走了過來,明明她的臉像是禍水,眸子卻是很乾淨的,清澈得一望見底。
「嗯。」慕瑾微微點了點頭道。
「太好了,終於有新人過來陪我們了,你不知道,每天這樣真的是無趣死了。」那美艷的修行者說著這話的時候,像是在撒嬌,語氣嬌俏,卻不會讓人厭煩。
「讓讓,讓讓,我來看看,喲,還是個小師妹呢。」
「別吵,你這個男人婆,萬一把人給嚇跑了怎麼辦,不知道什麼叫安靜如靈雞嗎?」
「別吵,別吵,在新人面前要成熟,要穩重,要特別的端得住氣場,要……哎哎哎,怎麼辦,新人看過來了。」
慕瑾環視了一圈,嘆了口氣,她感覺,自己好像掉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圈子裡面去了。
「咳咳,其實,你不用管他們怎麼說的,真的。」那美艷的女修臉上還帶著尷尬,她也是想不到,這些人連一時半會的真面目都兜不住藏不起來。
「我明白。」慕瑾說道。
「你真的明白嗎?」她尷尬的笑了笑,總覺得,她的明白和對方的明白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嗯。」
慕瑾在肯定的回覆了以後,想了想說道:「不知道幾位如何稱呼?」
這裡的人有修為比她高的,有修為比她低的,若是統一用師姐師兄師妹的,不太合適,因此慕瑾選了個疏離的叫法。
不管怎麼說,若是要交流,也不在於這一時半會的,因此不用把自己的位置壓得太低了。
「我們……」
「我叫……」
「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