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世界總是太過敏感,能清晰的感覺到別人對她的態度。儘管冰冷的娘親似乎從未責罰過她,可她還是不敢對她提出任何要求,或者,也不知道該提出什麼要求。
兩人之間所有的交流,似乎都是娘親指導她修煉。小小的她很努力,總是能飛快的完成娘親交待的所有修煉,然後望著漫天的雪花發呆。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小小孩子從未離開過這片雪山,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能離開這片雪地。
直到,那一個據說是她爹的人的出現,她的世界終於變得不同起來。
只是,那時的她早已經過了對什麼都好奇的年歲,甚至對於陌生的世界有種本能的恐懼和排斥。
原來,世界不止有白色。原來,世界上有那麼多奇怪的東西。
只是,這些她都不喜歡。
她喜歡一個人靜靜的修煉,她喜歡一個人看著雪山發呆。
可是她爹卻覺得她這樣不好,他認為她應該多和別人接觸。於是,他為她安排了伺候的人,他為她安排了執事堂主的身份,他為她找了很多朋友,甚至為她找來了各種新奇的玩意兒…
只是,大概是千雪山上的雪看多了,她也領悟了幾分雪花的真諦,對於她爹安排的這一切,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她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她娘也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只有他爹,哪怕一直做無用功,依舊整天想給她找點事情,美名其曰,讓她多點人氣。
當爹的很熱情,可她這個當女兒的,實在覺得有些煩,乾脆就躲著他走了。
然後一不小心,竟然走的有點遠。她看了看地方,覺得她爹應該差不多走了,正準備轉身離開。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被人欺負的孩子。
四五歲的孩童,也就那麼一丁點大,正被幾個比她大幾歲的孩子推搡,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摔了一身的灰塵。
她皺了皺眉頭,直覺得對這事有些不喜。幾個嬉笑著本來還打算做什麼的孩子,突然看到了那裡的她,都是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她的衣服穿的太好,不是她們能惹的,一個個嚇得轉身就跑。
大些的孩子已經跑開了,只有那個小小的孩子,默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看了她一眼。
她看著孩子,孩子看著她。
兩張幾乎同樣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終於讓她眼神微微動了動。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是孩子率先轉過的頭,然後默默轉身離開了,手裡還提著什麼東西,顯然是在忙碌。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到底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那麼轉身離開了。
一切不過萍水相逢,一切不過隨意一眼。
只是,又一次被她爹煩的不行的時候,她不知道為何,又來了那個本不該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