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看天色,驚蟄多雷,玉凝霜攏了攏手:“我累了,先回去。你們留守在此,若是打起來了不要貿然往前沖。海州可是我們的地盤,打壞你們可不就讓其他魔尊乘虛而入了嗎?”
眾魔修俯首聽命,目送著玉凝霜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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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凝霜一路回到了青崖山上的居所,和其他魔尊的居所不太相同的是,她這裡並不是鬼氣森森,也不是金碧輝煌。
這座庭院的布置十分小巧玲瓏,極具秀美。小橋流水,亭台樓閣一應俱全。九曲迴廊旁邊種的樹正是花開時節,玉凝霜剛一踏入就知道有人進來這裡了。
她心頭一喜,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玉凝霜堂堂一個大乘期的魔道尊者,往自己的院子裡走的時候,還不敢縮地成寸。仿佛凡間閨秀一般提著一點兒裙角,小碎步跑著向院子深處跑去。
在穿過綠意盎然的一片竹林小道之後,玉凝霜看到了站在自己小樓前面的那個白衣青年。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玉凝霜一顆心都快化成一團,放下裙擺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個微笑來:“師兄,你的傷好些了嗎?”
正在凝視一朵開在枝頭的海棠花的青年轉了過來,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了重傷。他衝著玉凝霜微微一笑:“我沒事。”
他一笑,連滿園的繁花都淪為了陪襯。
“前方青崖山下正道魔修真是對峙之時,阿玉你不去坐鎮可以嗎?”雲間月絲毫沒有自己一個正道魁首偷偷來魔道尊者的住所私會的羞愧,就好像這裡是他家後院一樣隨意。
玉凝霜壓住了臉上的緋紅,低聲回答:“不礙事,今天師兄不在,諒他們也翻不出大浪來。倒是師兄,上次我沒能攔住鬼母,讓那老虔婆傷了你,你,你可怪我?”
雲間月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來:“阿玉你是海州魔尊,那鬼母是燕州魔尊,你們才是一路人。戰場上刀劍無眼,鬼母傷了我哪能怪你。阿玉不可自責。”
“但是……”她當時見鬼母的掌中晦氣擊中了雲間月,差一點就想要提槍把那鬼母扎個透心涼。若不是看在燕州海州還是聯手抵禦正道的份上,玉凝霜恨不得當場把所有傷她師兄的人都碎屍萬段。
可是她沒有資格這麼做,從她求而不得墮入魔道那日開始就沒有資格這麼做了。
雲間月走過來伸出手,像還在師門的時候一樣,摸了摸玉凝霜的臉:“阿玉,你想要回師門嗎?”
玉凝霜一愣:“師門?”
“是啊,師父一直等著你回去。”雲間月甚至伸出手拉住玉凝霜的手,這是這麼多年以來他第一次拉她的手。“師父他一直覺得是因為我,才讓你墮入魔道,師父一直在等你回去。”
一想起對她百般疼愛的師父,玉凝霜眼圈微紅:“怕只有來世才能報師父的養育之恩了,我現在哪有臉再去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