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月回來的時候路過她的院子,就聽到玉凝霜爽朗的笑聲。他眨眨眼睛沒有去敲門影響她的好心情,不過聽到玉凝霜這樣開心,他也有些開心了起來。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浴桶里自然而然裝滿了熱水。雲間月脫掉衣服泡在浴桶里,看著自己的雙手。雙手上似乎還殘留著握緊鞭子的感覺,鞭子散發著皮革的味道,有些令人不快。
雲間月細細地用水洗了洗手,然後看著飄散在空中的熱氣。刑堂的樊長老態度和藹地請雲間月旁觀他們拷問由雲間月抓住的魔修。修士們的拷問並沒有那麼血腥,尤其是動手的人。他們只要控制住魔修的神魂,就能讓他們痛不欲生。
雲間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今天趁著樊長老離開無人看管的時候,悄悄用鞭子打了那個魔修幾下。魔修已經暈過去了,自然是沒有動靜的。鞭子也沒有施加靈氣,除了打出聲響別的傷害根本不存在。
可雲間月有些著迷,他甚至想要把魔修弄醒之後,再用鞭子將他打的血肉模糊。但這奇怪的衝動依然被壓制住了,他早早地從刑堂離開回到了讓他心緒平和的綠綺峰。
從大概七八歲的時候,雲間月就察覺到自己不太正常。那個時候綠綺峰上只有他和蘇倉兩個人,雖然蘇倉看起來只有十歲,可蘇倉是師父,是壽數近千歲的老祖,就是雲間月的天。
蘇倉一直不怎麼喜歡他,雲間月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他也不懂別的像他這麼大的孩子,會怎麼應對這種不喜愛,沒有任何人教過他。於是他偶爾見到過別的峰的弟子怎麼對待他們的師父,也就學著他們那樣對待蘇倉。
修士們只關注弟子們的修為,卻從不會關注他們的內心。除非有了心魔,雲間月一點一點學著別人的樣子,將自己捏成“紫霄宗最年輕的天才修士”的模樣。儘管他對此毫無感覺,但依然願意維持這樣的假象。
直到他十歲的時候,蘇倉領來了四歲的玉凝霜。一切都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好比潑墨的山水畫中突然落下了一點胭脂紅。
玉凝霜依然按照自己閉關時候的作息,日夜不停地練習槍術。她在閉關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用幻象自己和自己打,然後回憶一下擂台上和薛少陽的對戰,以及和雲間月的對戰。
她靠著這些戰鬥的記憶一直勤修不綴了十二年,槍術方面已然有所得。但這並不代表她遇到強敵之後依然能瀟灑自如。畢竟記憶里的戰鬥也是過去的事情,沒有進步就代表了退步,玉凝霜現在無比渴望太玄秘境開啟。
她好去釋放一下內心壓抑已久的暴虐,想要見血,想要砍殺。最好是斬下敵首,有一腔熱血澆頭。
當然這種血腥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清楚,任何人都以為她只是學著蘇盼的樣子。做一個外表妖艷美麗恍若妖妃,其實力拔千鈞英雄蓋世的女修。
玉凝霜手指輕動,指尖電光細細一道就順著她的指尖凝結為一道符籙。她已經學會了用雷訣直接捏出符籙了,這樣一來威力更強也更加有效。
雲間月就坐在她對面,用同樣的辦法讓水凝結為一道符籙。甚至比玉凝霜的要好一些,他那張符籙完成之後還能拿在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