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向玉凝霜的側臉,那張臉和初見時候的蘇玉公子有九成像,但總是那麼細微的一點兒差別讓他沒有認出這是女扮男裝。這段時間照顧范明霞,更讓她生出了對自己的心思。霍秋陽有些頭痛,不知道拿她怎麼辦。又擔心自己的拒絕會讓范明霞自尋短見,雖無男女之情可青梅竹馬的情分畢竟還在,霍秋陽急需找一個人來訴說自己的心裡話。
於是他鼓起勇氣問玉凝霜:“玉前輩,若是一位您並不喜歡的人,想要您對他負責。您會怎麼做?”
玉凝霜回答:“我會殺了他。”
霍秋陽:“……”
玉凝霜接著說:“我討厭別人強迫我,因為我喜歡強迫別人。他若是真的那麼喜歡我,為了不給我造成困擾就應該自己默默去死,而不是纏著我不放。說到底那也只是自私,想用我來達成他的自我滿足,所以我會直接殺了他。”
霍秋陽無話可說,他覺得自己問錯了人。很明顯玉凝霜是個冷酷無情的修士,搞不好是修無情道的,他只能帶著一顆沒人看出來的受傷的心,黯然離去。
玉凝霜何嘗不知道霍秋陽眼中的含義,但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的喜愛並不是誰都有資格接受的,更不用說在完全得到雲間月之前,她不會對任何人產生動心的感覺。她的感情就如同一盆熊熊燃燒加了燃料的大火,這份扭曲的愛意會燃燒殆盡,化作徹底的死灰才停止。
很快玉凝霜便離開了天衍觀,前往冀州城。冀州城的魔修大戰已經慢慢轉移到了靠近燕州的地方,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三玄鬼母一派的勢力有些落在下風,但是魔道之爭不可能短期結束。除非三玄鬼母和凶冥尊者親身上陣打個死去活來,不然也只能是膠著而已。
“那老虔婆著實可惡,我死的時候她都沒有死,可見賤人就是命硬。”玉凝霜騎著駁趕往冀州城,“以她的個性,能吃下去的肥肉就算是燙穿嗓子眼,都不會鬆口。海州魔道上一世估計落在她手中了,都怪雲間月!”
御風而行幾日之後,玉凝霜來到了冀州城外。在還沒有進城的時候,她遇到了一群在荒郊野嶺的破廟中打坐的和尚,不,是佛修。
這些佛修人數雖然不多,也就五六個人,但個個寶相莊嚴,十分具有威嚴。看起來就佛光普照,要普度眾生的樣子,但都受了傷正在療傷。見到玉凝霜騎著駁前來,佛修們口誦佛號,玉凝霜下了坐騎與他們見禮。
“諸位大師有禮。”玉凝霜說,“在下紫霄宗玉凝霜。”
其中一位佛修還禮:“阿彌陀佛,貧僧是大真言寺的苦慈。檀越可是要進城?”
“正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