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月說:“你說吧, 我盡力而為。”
玉凝霜自顧自地說:“師父修煉的功法里有一本是還童術,我聽師父說他練還童術到極致便不會再變回去了。不過我覺得這對於你來說是件好事,你的脊骨沒有了,作為現在這個體型來說要長出來很慢並且花費的時間很長。”
“但是練習了還童術便不會這樣,你可以用幼童的姿態快速長出新的脊骨來。”她這樣說,“師父應該會同意的,你畢竟是他的徒弟,就算師父再怎麼平時對你有偏見,也不會樂意見你顛沛流離的。”
雲間月眨了眨眼睛:“好啊。”
他這麼一口答應下來, 讓玉凝霜反而有些懷疑他的動機:“你不擔心我別有所圖嗎?”
“我不擔心啊。”雲間月笑了笑說,臉上露出一絲睏倦之意。“對於阿玉來說我依然有利用價值,這就足夠了。別的事情我不會問的, 你決定就好。”
玉凝霜默默無言地離開了雲間月的宅院,她去找蘇倉要那本被視為雞肋的還童術。一路上她都在想雲間月的變化,如果說她上一世被情愛懵逼了雙眼,只看到了雲間月好的一面。那麼在臨死的時候雲間月說的那句“我和你就要死在一起啦。凡間說生同裘死同寢,我們這樣不也很好嗎?”,就非常令人深思了。
上一世雲間月真的沒有愛過她嗎,玉凝霜停下了腳步,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她自己對雲間月的愛意是扭曲的,想要獨占,想要他痛苦,想要就像剛才那樣他虛弱躺在床上,任由她擺布。那麼雲間月這種人,對她的心思應該是一清二楚的吧,到最後兩人同歸於盡前才說出那種話,是不是代表著雲間月一直也愛著她?
用同樣扭曲的方式,等著玉凝霜什麼時候被逼上絕路,將他變成現在這樣?
玉凝霜頓時渾身像過電一樣打了個寒噤,她眼神複雜地看向雲間月的宅邸,堅定了自己要將他的剩餘價值徹底壓榨乾淨的決心。
蘇倉正在為雲間月的事情煩惱,蘇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哥哥,你就不要這麼愁眉緊鎖了。有阿玉在,阿雲不會有事的。”
“你以為我擔心那個小混蛋嗎?”蘇倉眉頭緊鎖,“我是在擔心阿玉。”
蘇盼坐了下來:“你擔心阿玉,為什麼?阿玉不是好好的嗎?有什麼可擔心的。”
蘇倉說:“阿雲一定會想辦法讓阿玉將劍骨再給他的,那麼阿玉到底是給還是不給。給出去了,到時候掌門他們詢問劍骨去向,自然會遷怒她,認為是他們兩人裡應外合拿走了劍骨。可是阿玉若是不給,她真的忍心看著自己師兄從此變成一個廢人嗎?”
“我覺得你多慮了。”蘇盼說,“阿玉拿著劍骨有什麼用,她又不是劍修。至於阿雲,他若是能從阿玉手裡拿回劍骨,倒也是一件好事。若是阿雲改日成了一方魔道尊者,倒也不辜負他這一身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