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的顏色和常見的顏色沒什麼兩樣,沈如初只知道,色彩鮮艷的顏色是有毒的,這些蘑菇若在她的眼裡,那都是正常能吃的,她估計肖跟班的娘親在採集蘑菇的時候,應該也是抱著這種心態,所以才一家人都送了性命。
她們為母子倆定了兩口棺材,埋在了屋後不遠處一塊靠近湖泊的地方,也算是山清水秀的好風景。
肖跟班的家裡確實很窮,茅草房,房裡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臉盆,便什麼都沒了,就連做飯也是在門口搭的棚子。
也因此,床頭那唯一一個看上去是用錢買的撥浪鼓便顯得尤為珍貴。
沈如初將撥浪鼓收起,她想,或許肖跟班會需要這個東西。
兩人回去的時候,肖跟班已經醒了,看上去情緒不太好,雙眼也哭的紅腫,甄柔弱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在一邊干看著。
沈如初把撥浪鼓遞給她,肖跟班的眼淚又不停往下掉。
沈如初和郝浮誇對視一眼,覺得不放心她,便乾脆都不睡了,陪在她面前和她說話。
「肖肖,聽說最近北荒都下雪了,你想不想去看看雪?」郝浮誇賠笑道。
沈如初也連忙搭腔。「是啊,一直呆在昆虛派也挺無聊的,不然我們出去玩玩吧?」
甄柔弱大氣放話:「我請客!」頓了頓,突然想到她的錢都給掌門騙去了,便又接了一句。「不過你們要提前決定好啊,我好讓我爹給錢。」
肖跟班從始至終不答話,只是搖著撥浪鼓。
一聲,又一聲。
開始唱起了她弟弟最喜歡的童謠。
眾人皆是一籌莫展,最後郝浮誇見她一直哭,實在怕她哭瞎了眼,乾脆一劑安眠藥混在解毒藥里,直接讓她睡死過去。
三個人在屋裡大眼瞪小眼,最後沈如初覺得屋裡有些沉悶,乾脆跑了出去透氣。
她已經一天沒見過葉從一,除了早上的時候想念了她,後來因為肖跟班的事兒便將她徹底忘了。
她推開葉從一的房門,屋裡的燈光很暖,照在她一半的側臉上,也照在那看上去有些沉重的竹簡上。
葉從一抬眸看她,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沈如初總覺得她今日整個人都是暖的,說話的語氣也是暖的。
雖然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來了」?
沈如初點點頭,沒吭聲,自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葉從一,你說,神明會聽到凡人的起誓麼?」
「一般情況下聽不到!」
「那聽得到的情況下呢?」
「也不會理。」
沈如初不解:「聽到了不就是緣分麼?為什麼不會理。」
葉從一放下竹簡看她:「因為人的命數是早就定好了的,即便是神,也不能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