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顧得上苟延殘喘的蔡寅,又飛身去找沈如初。
初一落進了一處林子裡,此處隱蔽,但唯一不好的,便是夜深了,太過寒涼。
沈如初躺在她背上神志不清,她傷的太重,全靠著不屈的毅力才堅持了下來,如今一放鬆,便是徹底昏迷不醒了。
初一怕她冷,撲扇起一雙翅膀,擋在她身上,除此之外,便什麼都做不了。
直到她看見那一抹白衣慌張的尋了過來,才「啾啾」叫了兩聲,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希望葉從一能快些救人。
葉從一隨手築了間房子,將沈如初抱進屋裡。
懷中的人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往她懷裡蹭了蹭,喃喃自語:「葉從一,我冷。」
葉從一為她生了火爐,指尖觸過她蒼白的臉:「還冷麼?」
「你抱抱我,抱著我就不冷了。」
葉從一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隨後也上了床,將她摟進懷裡:「還冷麼?」
「冷。」
於是葉從一又為她裹上一條厚被子:「還冷麼?」
「冷。」懷中的人眼角流出兩行清淚,說出的話讓人分外心疼。「你拋下我一個人,很冷。」
葉從一的眸子黯了黯,開始吻上她的額頭,吻掉她濕鹹的眼淚,吻過鼻尖,停至嘴唇。
天界一天,人界一年,待天界發現她的逃獄,再上報天庭,最後由玉帝做出處置,雖也不過是一炷香時間,不過在人界來說,也足夠了。
她還能再陪她一個月。
源源不斷的靈力匯聚進沈如初體內,沈如初只覺得被一股舒適的棉花包裹著,連帶著身上的痛,也漸漸消散了。
她在那床上躺了一天,一天後,看見她朝思暮想的一張臉,只是那張臉,卻不知道為何,竟那般疲憊。
沈如初舔了舔有些乾渴的唇,突然之間,便什麼話都沒了。
明明在這之前,她是一定想找到葉從一,找到她問個清楚,要個答案的,可似乎真見到她時,她才發現,原來她是那樣的害怕葉從一的答案。
葉從一手上端著一碗粥,見到她時,臉色慘白地笑著:「來,吃點東西。」
沈如初沉默著,在想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借題發揮,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把這碗粥打翻在地,然後聲淚俱下地質問她,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走?她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
可當葉從一將勺子遞到她嘴邊的時候,她卻不由自主地張開嘴,明明這碗粥帶著一股怪怪的味道,可她就是什麼氣都消了,一點也怨不起來了。
比起怨她,她更想撲進她懷裡,和她膩在一起。
葉從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似乎很滿意她的乖巧,只是不知為何,沈如初卻總覺得這笑容太過勉強。
葉從一一口一口的,將這碗粥給沈如初餵完,然後轉身放碗,額頭上浸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