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說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要處理他?別告訴我是因為流雲天王的原因,我知道你與他關係很好,但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就算沒有流雲天王,兩位會長也不會處死他們的那位師弟的。」
「原因。」
「告訴我原因,伍一。」夏侯禹突然抓住伍一的衣領,把他按在了身後的牆上,目光冷冽地看著他的雙眸逼問道,「為什麼要忽然對自己轄區內的這麼多職業御獸師痛下殺手?你知道不知道協會為了壓下這件事廢了多大勁?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他們有罪也有法律來裁定,而不是由你來動手……」
「呵。」伍一聽到這,嗤笑一聲打斷了夏侯禹的話,「法治社會?」
「別天真了夏侯禹……」伍一叼著煙,神色中透著幾分嘲弄之色,「要是這個社會真能實現完全的法治,那還要你我這樣的天王與冠軍幹嘛?」
「規則?那只不過是強者用來限制弱者的手段罷了,這一點你這個冠軍想必比我更深有體會吧?」
夏侯禹沉默地垂下頭,同時緩緩地鬆開了伍一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
伍一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衣服,抽了口煙,淡淡的繼續說道:「我累了,不想再陪他們演戲了。」
「以前我不管,是因為我沒時間,要是我現在再不管……那以後的天王就更管不了了。」
夏侯禹聞言,臉上的表情一滯,過了幾秒後才聲音艱澀地問道:「連你也要退了嗎?」
「公山先生年齡大了我可以理解,但是你還不到三十八歲,就算再過兩屆天王賽也還在當打之年……以華國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沒人能把你從天王的位置上擠下來,你沒必要主動讓位的……」
伍一看了一眼夏侯禹,抖了抖菸灰,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我都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十二年了,總得給新人一點機會吧……」
「新人?」夏侯禹皺了一下眉,似乎是在回憶什麼,「你是指龍家的那個小孩?」
高校聯賽其實也算是協會為了選拔天王后繼者的一種賽事,而這幾年崛起的年輕一代里,也就只有天都大的隊長龍逸天有資格在下一屆的天王賽上占得一席。
「他就算要接班,那也是接的公山先生的班,你要是退了的話,現在的華國根本就沒人能頂上你的位置……」
倒不是夏侯禹看不起國內的這些御獸師,而是華國現在的實情就是如此。強行讓實力不濟的御獸師來接任天王,只會重蹈過去的覆轍,不斷扼殺這個國家的未來。
夏侯禹相信親身經歷了從動盪到和平整個時期的伍一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但伍一接下的這句話,卻讓夏侯禹愣在了原地。
「誰說沒有?」伍一笑著掐滅了煙,目光從遠處的天空收回。
「要多相信年輕人一點啊,冠軍大人。」
「在你之前,誰會想到一個還在讀大學的年輕人會成為這個國家的第一人呢?」
夏侯禹怔了一下,然後瞬間想到了什麼,側頭看向了遠處正在逗弄食鐵獸的向陽。
「你就這麼看好你的這個徒弟?」甚至覺得他能在幾年後的天王賽上脫穎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