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在夏一鳴身後一步的距離處,停下了腳步。
這場長達半年的夢境雖好,但終究只是他的過去。
他不會沉溺於這些美好卻已經逝去的時光當中,因為外面還有人在等著他醒來。
伍一抬起頭來,望著一望無際的空蕩星海,緩緩地身後的夏一鳴說道:「夏一鳴……其實對我來說,不管你是人還是幻獸都一樣。不過既然你這麼介意我知道你另外一個身份的事情,那就把關於它們的記憶都拿走吧。」
說完這句話,伍一乾脆閉上了眼睛,等待身後的夏一鳴把那些不該他看到的記憶全部封印。
然而他等了很久,都不見夏一鳴有動作。
於是,伍一又重新睜開了眼睛。
而他身後,夏一鳴抬著右手,保持著準備擴散白色火焰的動作,遲遲沒有下一步。
他確實很介意伍一看到這後面的那些記憶,因為那是他不堪且狼狽的過去。
但手背上那如火焰般的契約紋印卻又讓他產生了遲疑。
在這個完整版的靈魂契約結締完成的那一刻,他與伍一之間的羈絆就已經沒法斬斷。
他現在是瞞得了伍一一時,卻瞞不了他一世。伍一總有一天會知道這些事情,而他也有總要面對現實的一天,那未來與現在又有什麼區別呢?
「夏一鳴……」
就在夏一鳴猶豫不定之際,身後的伍一突然叫了他一聲。
夏一鳴慢慢地放下了舉著的右手,然後在伍一轉過身來準備問他怎麼還不動手時,突然又抬起手來,在伍一的注視下揮散了面前的白色火焰。
如走馬燈般的記憶瞬間從白色火焰的後面朝著兩人洶湧而來。
夏一鳴微微側過身來,在伍一驟縮的瞳孔中,消失在了他的精神世界中。
外面。
龐貝兔看著睜開眼睛,緩緩放下伍一手腕的夏一鳴,輕輕叫喚了一聲:「帕哩……?」
夏一鳴朝它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後,便像來時那樣,化作火焰消失在了伍一的病房中,留下龐貝兔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它旁邊的窗簾照進屋內,落在了伍一被夏一鳴隨意放在被子外的右手上。
龐貝兔回過神來,剛轉過身去準備將漏光的窗簾拉上,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帶著幾分痛苦的悶哼。
原本躺在床上的伍一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正捂著額頭滿臉痛苦。
夏一鳴,你TM絕對是在報復我吧!
伍一捂著自己差點被夏一鳴的記憶干爆的腦袋,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頭疼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