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聞言,也是一愣。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艱澀地道:「或許是為了將他的罪行記錄下來吧。」
「那就更矛盾了啊!」常奇總覺得自己好友好像是忘記了墓志銘是做什麼的,忍不住嘀咕道:「墓志銘,墓志銘……這是專門用來對死者表示悼念和讚頌的文體,誰會傻缺到用它來記錄一個人的罪行?」
向陽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常奇的話。
而常奇乾脆從背包里翻出了手電筒,越過向陽,跑到了他身後去看其他牆壁。
「你看——我就說肯定還有東西!」常奇站在向陽身後兩米的地方,指著手電筒照著的地方對還站在原地的向陽說,「墓志銘後面,竟然有好多壁畫!」
向陽立馬轉頭看去,果然在常奇指著得位置上,看到了區別於洞壁顏色的痕跡。
他剛想邁步走過去看,雙腳卻不知道為何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讓他一步都移不動。
還是影刀,見向陽一直沒有動,主動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常奇那邊走。
「刀哥……?」向陽有些詫異地看著抓著他的影刀,不明白它突然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而影刀也沒有和向陽解釋,只是拉著他走到了常奇的身邊。
「可惜不是彩色的……」看著畫在洞壁上的古樸壁畫,常奇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將手電筒照向了離他們最近的下一幅壁畫。
「咦?」
當看到第三張的時候,常奇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驚訝地叫了一聲。
「這該不會是大周的發展史吧?」
墓志銘之後的第一張壁畫,畫得是國都,萬人朝拜的盛景。
第二張,則是王宮,女人和孩子。
到了第三張,就變成了一個小孩從自己父親手中,獲得自己第一隻幻獸的情景了。
結合歷史上周齊王的第一隻契約幻獸和壁畫上的小獅子,常奇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講述大周國的第二任國君,有著小周王之稱的周齊王,周修齊的故事了!
被向陽抱在懷裡的綠紋蟲,仰著頭像是看漫畫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上面的壁畫。絲毫沒有發現抱著他的向陽,眼中一閃而過的失神。
周修齊……
向陽努力的克制著胸腔里那顆因為回憶而變得疼痛難受的心臟,和常奇一起繼續看向去。
從幼年到少年,壁畫上的人和物開始越來越多。
而向陽也在第九張壁畫上,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祭陽。
那個被周齊王從歷史上抹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的人……結果卻在這個記載周齊王一生的壁畫中,占據了最多的筆墨。
向陽抱著綠紋蟲站在了一副月下舉杯對酌的壁畫前,視線凝聚在那個永遠只有背影的身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記得,這是他前往南川前的那個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