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怔怔地看著夏一鳴,嘴唇顫了顫,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他的反常也成功讓夏一鳴察覺到了異狀,於是用手撐起身體,坐了起來。
而這個動作,也讓他終於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
夏一鳴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旁邊明顯比他大幾號的伍一,第一次沒有忍住爆了一聲粗口:「靠!我怎麼又變成這么小的模樣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伍一,忽然伸手將夏一鳴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夏一鳴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做得不對,所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掙扎,任由伍一抱著他。
片刻後,伍一鬆開了夏一鳴。
他沒有問夏一鳴為什麼會弄成這樣,只是站起身來,一邊讓龐貝兔去幫他找一身小孩子能穿的衣服,一邊問他餓不餓。
變小一事似乎並沒有影響兩人的相處模式,一切就像是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
8月24號上午。
趁著華國的兩隊都在為下午的比賽做準備,夏一鳴一個人回了一趟華國,去找了一趟賀朝。
聖獸的唯一性讓他哪怕通過地脈完成轉生擁有了一副新的身軀,也不過是像賀朝他們那樣,多了一個用來安放靈魂的軀殼,並不能讓他取回自己全部的力量。
這也就是之前,小白鳥狀態的他沒有一點以前的記憶的原因。
因為他留給賀朝的靈魂碎片,並不足以讓朱雀回歸。
缺少與朱雀相關聯的東西的小白鳥,不過是一個用來盛放靈魂的容器罷了。
如果不是他昨天下午無意間啄破了向陽的手,接觸到了他以前留給他的血,補全屬於朱雀那部分,恐怕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真正甦醒。
而夏一鳴之所以這麼著急回去找賀朝,主要是他現在的力量十不存一,連給自己重新捏一個成人的軀殼都做不到。
他要是不想頂著一個小孩的樣子在外面晃蕩,就只有去找賀朝幫他換個身體。
而這一去一回,也花費了夏一鳴不少時間。
等他再回到支天之柱時,華國二隊與英吉利一隊的比賽也快開始。
夏一鳴沒有去找伍一,跟他們一起在華國代表隊的休息室里看比賽,而是獨自站在觀眾席後面,看著華國二隊的隊員一個個倒下,直到只剩下向陽自己。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高校聯賽,但這一次,站在場上的青年卻不再痛苦纏身。
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個曾被命運壓彎了腰的孩子,終於又重新挺直了脊背,做回了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