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久他便来到了叶青青的房门口,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倒是没有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哭啼啼的声音。
也没有敲门,就这么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他走到里屋,发先两人都在床沿边上。
叶青青坐在床上,露出了的犹如慈母一般的微笑,伸手轻轻摸着秦可欣的脑袋,而秦可欣则是跪在叶青青的身前,侧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了青青的肚子上。
「这回你信了?」
房间内的二人听见王小刚的声音,齐齐向着他看去。
「信了。」
秦可欣从地上站起身子,弯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王小刚左右环顾了一圈,信手将屋内八仙桌的旁的一张胡椅抽了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两人身前。
「信了就好,那我们就可以聊聊接下来怎么办了。」
「不用说了,我走!」
秦可欣低垂着脑袋,迈步就想往门口走去。
方才她与师姐确认过怀孕的事实后,便提议要两人一起离开这里行走江湖。
但是却被叶青青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
一是放不下父母,二是两人已经犯过错误,不能在这么一错在错下去。
女子结合本就违背常伦,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但是知道自已肚子里有了孩子之后她便感觉不一样了。
秦可欣难以理解叶青青的变化。
只是见她低头抚上自已的肚子的时候,那双眸中满含的期待与情意,她便知道以前的师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她选择离去。
「哎!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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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刚一把拉住了秦可欣的衣袖,将她留在了房间里。
秦可欣用力甩了甩袖子,但是却没有挣脱开来。
她回头怒视。
「我都已经把师姐拱手让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你先别急,等我说完你再走不迟,」
秦可欣低头不语,最后她重新坐回了床沿,与叶青青并肩坐在一起。
王小刚沉吟了一会,开口向秦可欣问道:「你难道不想与青青待在一起?」
秦可欣没有抬头,只是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想啊!我当然想!可是我想又能有什么用?」
叶青青在一旁心疼的抓住了师妹的小手,将其握在掌心。
秦可欣目光无神,失魂落魄的说道:「哪怕是师姐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一直喜欢着师姐。」
「可欣!我……我也是喜欢你的呀!」
「这不一样!」
秦可欣突然提高了嗓音,她侧头看向自己最爱的师姐,眼眸中满是哀伤。
「我现在吻你,师姐你还会接受吗?」
叶青青哑然。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可欣的手,希望能借此让师妹明白自己的心意。
哪怕没有了以往的相互恋慕的情愫,她们之间也有姐妹的情意。
王小刚突然出声道:「既然你想留在青青身边,那你就留下来好喽!」
「可是师姐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嫁给你……」
「对!」
他点了点头,又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青青怀了我的孩子,那她肯定要嫁到我家来,那你一起嫁过来,以后不就还能一起当姐妹吗?」
「不行!」
还没等秦可欣说话,叶青青率先出声拒绝。
她柳眉倒竖,怒瞪着身前恬不知耻的王小刚,指着他的鼻子娇声斥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可欣,我们不要理他!」
秦可欣则是呆呆的看着身前的王小刚,原本暗淡的眸子越来越亮。
「你就别白日做梦了!可欣不会嫁给你的!」
「可欣,你说是不是!」
叶青青摇了摇师妹的手臂,希望她能开口拒绝。
秦可欣犹豫了半响,却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姐……我觉得……好像没问题……」
「听到了没!不可能!」
叶青青忽的一愣,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师妹。
「你说什么?」
秦可欣认真的看着她,两人双眸对视在了一起。
「师姐,我觉得师兄提议没有问题啊!我要是和你一起嫁进来,我以后也不用因为嫁给别人与你分离了,多好!」
叶青青被秦可欣的答案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响,才捂嘴惊声道:「可欣,你……你怎么这么煳涂呢!这都能答应他!」
秦可欣反手抓住了师姐的双手,眼神无比的认真。
「我怎么就煳涂了!只要能和师姐在一起,我就连江湖都能与你一起闯荡,更别说区区嫁人了!」
「可……可是……你师兄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舍得你往火坑里跳呢?」
叶青青此时心乱如麻,也不管王小刚就坐在一旁,直接当着他的面将起了坏话。
王小刚眉毛一挑。
自己这么就不是好东西了?不过他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两姐妹进行着激烈的争吵。
秦可欣越说越激动,直接握着叶青青的双手举到了两人的熊前。
「那我就更不可能将师姐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师姐你呀!你要是被那禽兽欺负了怎么办?我一起嫁过来好歹能有个照应!」
两人交谈之间权当旁边的王小刚是空气,就差没直接骂不是好东西。
「可是……可是……」
叶青青眼神飘忽不定,她正绞尽脑汁想着应该如何拒绝师妹这个异想天开的决定。
全怪师弟!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一想到这里叶青青心里就来气,狠狠剐了一眼正在一旁微笑着看大戏的王小刚。
在王小刚看来是不怀好意的凶戾目光,但是秦可欣只觉得他们两人是在眉目传情。
恰好叶青青此时双手被秦可欣拉着,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臂弯,露出了一小节白嫩的藕臂,一只无色透明的翡翠镯子正套在叶青青纤细的皓腕之上。
秦可欣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泛酸。
这镯子她是认识的,是师兄送给青青姐的礼物,想不到她竟然还戴在手上。
「我明白了。」
秦可欣的声音有些委屈,还带着点哭腔。
「师姐是怕我抢undefined
颠的跑了过来向着王小刚长长作揖。
「见过少爷!」
那顾姥姥放下了手中的秤砣,也跟着身边的赵名医一起弯腰拱手。
「起来吧,你们俩演的都不错。」
「哪能啊!都是王少爷安排的好!」
赵名医连连摆手,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对王小刚摇头乞尾的狗。
顾姥姥瞄了一眼身边的赵名医,不屑的轻哼一声。
「马屁精。」
王小刚笑着摇了摇头。
「不愧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瞒天夫妇,什么金丝诊脉,什么水土不服,看的我都信了三分。」
「我倒是很好奇,那让女子看起来真像怀孕了一样的药粉,是拿什么做的?」
顾姥姥闭嘴不语,而另一旁的赵名医搓着手掌,讪讪笑道:「王少爷,这是咱们吃饭手艺,老祖宗定死了规矩,可不能外传!」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王少爷想要,我们也能把剩下的药粉都给您。」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王小刚低头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随手丢给赵名医。
「事情办的很漂亮,拿着这玉牌到库房领赏去吧。」
「多谢王少爷,多谢王少爷,祝少爷财源广进,发财!发大财!」
赵名医双手捧着玉貔貅,连连对着王小刚点头哈腰。
王小刚挥了挥袖子,示意他们赶紧离去。
赵名医嬉笑颜开的又朝王小刚做了作了几揖,带着顾姥姥离开了回春堂。
「哎哟哟,不愧是江南的豪门望族,老婆子,你看看这玉白的呀,啧啧啧!」
赵名医高举着手中的玉貔貅,把它对着阳光照个不停,阳光透过通体纯白的玉佩,发出了淡淡的莹润光泽。
但是身边的顾姥姥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的老伴,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道:「就一玉牌子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拿了钱就走!她好像心中怨气泼颇多。「明明早就说好了收手不干,结果现在一大把年纪又要跑出来给人家当孙子!」
赵名医嘿嘿一笑,将这玉佩塞回袖子里。
「这不是因为人家给的太多了嘛!你个老婆子还怪我!如果你自己没有心动,你会跟着我一起出来?」
顾姥姥不屑的嗤笑一声。
「那还不是你个老东西挥霍无度,把年轻时候积攒下来的家当没几年就用的精光,连咱孙儿请先生的银钱都赌个精光。」
「难不成让孙儿以后跟着你重操旧业不成?」
一提到自己那宝贝孙子,赵名医那张遍布皱纹的老脸立马笑的无比的慈祥。
「哎!那怎么行!我的孙儿咋能像我一样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腌臜勾当!」
「他以后要读的可是圣贤书!」
「现在有了这笔银钱请先生,我那宝贝孙儿定能金榜题名,到时候我老赵家也要出个当官了的,哈哈哈哈!」
两人到了库房门口,赵名医从袖子里掏出那块貔貅玉佩,在看门家丁的面前晃了晃。
「你家少爷让我们来取银子。」
他竖起三根如同枯树枝的手指。
「三千两!可一文都不许少!」
那家丁接过白玉貔貅,把它放在手心低头看了好半响,才抬头说道:「二位稍等,你们要取的银子有点多。我这就去将库房总管叫来。」
「哎,去把去吧!这豪门大院的屁事就是多。」
赵名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任由那家丁跑远。
过了一会,家丁带着一名精瘦的男子与两名壮汉走了过来。
「就是你们要取银子?」
为首的库房总管摸着自己下巴上的一缕山羊胡子,目光炯炯有神。
「是我们。」
赵名医皱眉看着他身后的两名壮汉。
总管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他拍了拍身边壮汉粗壮的胳膊,微笑着解释道:「这两位来帮你们扛银子的,三千两可不轻啊,你们二位能搬回去吗?」
听了总管的解释,姑姥姥在一旁微微点头:「这王少爷倒也是细心。」
而站在一旁的赵名医沉默不言,眼睛一直看着那两名壮汉,没有挪动半分。
总管从腰间丁铃当啷的取下一大串钥匙,从里面摸出一个,打开了库房的大门。
「来!两位请!」
他笑眯眯的伸手邀请着赵名医与顾姥姥进库房取银两。
那库房采光不是很好,哪怕是白天向里面望去,也是黝黑一片,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顾姥姥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库房,但是突然被赵名医拉住了胳膊。
「拉我作甚?」
赵名医没有回她,而是朝着总管嘿嘿的傻笑着。
秋天的太阳太热了,晒的他现在额头上都泌出了一层薄汗,背后的衣服也被汗水濡湿贴在了背上。
「总管大人,这钱,我们就不要了,您看行不?」
「你个老东西疯了不成!为什么不要了!?」
总管没有说话,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他点了点头,然后带血的刀尖就从顾姥姥的熊前穿了出来。
那家丁用力抬腿往姑姥姥的背上一踢,很方便的就把尖刀从血肉和骨缝间拔了出来。
扑通。
猩红的血泊慢慢的变大,顾姥姥无力的趴在地上,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血沫子不断的从她的嘴里涌出,因为她的肺已经被一刀同穿了。
两名壮汉围了上来,堵住了赵名医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赵名医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的看着地上倒在血水中的老伴,嘴皮子颤个不停。
「为什么……」
他绝望的看着身前的总管,虽然知道自己今日插翅难逃,但终归要死个明白,这才好上路和阎王交代个清楚。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两名壮汉让出了一条道路,王小刚不知从何处负手走到了赵名医的身前。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名医。
「十八年前,你们夫妻两假扮成赫赫有名的江湖郎中,下药给一名女子打去胎儿,结果胎儿没有打去,反而让那女子早产生子,最后失血身亡。」
他顿了顿,继续冷声说道:「那女子就是我的娘亲。」
赵名医双眼圆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自己以前埋下的祸根导致了今天的恶果。
「不可能!我记得那户人家应该住在临安,也不是什么豪门望族!」
王小刚接过身边家丁递过来的长刀。
上面依旧挂着粘稠的血液与油脂,凶戾至极,但是他很喜欢,因为这是仇人的鲜血。
「我家十八年前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生意跌宕起伏换了不少居所,不过还好。」
他轻松的笑了笑。
「现在一切都变好了,也终于找到了当年的罪魁祸首。」
赵名医被那把血刀吓得涕泪横流,也不顾身边倒在地上的老伴,直接咚咚咚的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不是我干的!是陆家!是陆家花钱让我下的药!求求王少爷放了我这老骨头吧!」
王小刚轻轻对着刀面一弹指,长刀震颤着发出了一阵嗡鸣。
「我知道是陆家,当年参与这件事情的一个都跑不了,他们已经快要没了。」
「来,脖子伸出来,准备上路了。」
两名壮汉一个按着赵名医的背,一个按着他的头,哪怕他拼命扭动,也动弹不了分毫。
手起刀落,飞血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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