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德政府当局下令立即逮捕Hessler。监听者A以此一通奸证据为饵,配合侦讯技术与刑求等,软硬兼施,意图诱使Nastassja供出其夫涉入反政府活动之内容。三日后,Nastassja精神崩溃,遂出卖其夫,并引导相关人员至柏林城郊某老旧公寓内(该反政府组织之情报据点)搜出相关物证。至此,将领Hessler罪证确凿,惨遭处刑。1984年2月18日,死刑执行。”男人Cassandra稍停半晌,“你刚刚所看到的,就是梦境A的最后场景……”
“处决Hessler?”
“是。席间昏厥的女人正是Nastassja。”
“所以,这是那个监听者A的梦境?”
“可以这么说。但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这是个‘监听者A第一人称观点’的梦境。”
K稍作思索。“所以,‘第一人称’指的是,在被植入这段梦境时,我认同于那‘监听者A’的角色?”
“是。”男人Cassandra颔首,“你有着‘监听者A’的身份认同。换言之,于梦境植入后,你就是他。你经历了他的人生。你亲身体会了他的爱,他的恨,他的心计,他的阴暗,他的嫉妒与痛苦……”
“不对。这有问题。你刚刚说,”K问,“像这样的梦境——梦境A、梦境B、梦境C,一直到梦境M,共13段梦境组构了‘弗洛伊德之梦’?”
“是。”
“我被你们植入了13个彼此相异的人生?”
“简单来说,是。”
“怎么可能?”K提出质疑,“首先,我对这样的情境毫无印象……况且,如果你们确实对我植入了13个彼此相异的身份认同,那么我现在的身份认同是怎么来的?13个相异人生,如何不造成混乱?”
“有道理。”男人Cassandra胸有成竹,好整以暇。他弹了下手指。清脆的爆响在空间中回荡,“所以我才说,关键就在‘逆镜像阶段’。
“如我所述,”Cassandra解释,“根据Daedalus Zheng的‘逆镜像阶段’假说,于婴幼儿时期依据‘镜像阶段’原理逐步成形的自我,将在死亡时瞬刻解体,还原为无意义的感官碎片串流。也因此,我们根据这样的假说制作了包含13个人生的‘弗洛伊德之梦’。
“重点在于,由梦境A、梦境B而至梦境M的13个人生里,于相邻梦境之间,我们插入了12个‘模拟死亡’作为分隔。”
